空和原郁宁几乎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区别只在于,原郁宁很快就想开了似的,松开了眉头。
而空则皱着眉,进行了二次发问:“那个冒险家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该不会这次委托,问题最大的地方不是在于秘境本身,而是在于提出这个委托的人吧。
北斗:“非要说那是个什么人的话,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应该是个赌徒。”
空:“赌徒?”
“没错。”
北斗点点头,眼神严肃,仿佛已经见过无数个类似的人,“就是那种反复无常,人性已经泯灭,为了自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赌徒。”
“所以,如果你们最后还是找到了他,我的建议是,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如果他告诉了你们秘境相关的情报,那么,就要时刻做好事实和他所述并不相同的准备。”
北斗的最后一句嘱咐还依然飘荡在耳边。
三人从篝火烧烤中抽身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派蒙有些迷茫地发问:“如果那个冒险家的话并不可信的话,那我们今天这一天,不是就白忙活了?”
空托着下巴,神情凝重:“不,并不一定。即便是赌徒,做这些事也一定是有动机的。既然他这么想引人去探索那个秘境,就说明那个秘境里确实有什么他想要,但是无法靠自己得到的东西。而考虑到赌徒固有的赌性,这样东西一定能为他换来大量的财富。”
“所以说,那是宝藏?”
派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不要一听到宝藏就理智出走啊,派蒙。”
空无奈地笑笑。
原郁宁认同地点头,露出诡秘的微笑。
“就像空说的,也有一种可能是,他想要的宝藏,其实就是被他引进去的我们。”
“!啊!宝宝宝宝藏是我们?”
派蒙立刻被吓到了,宝藏脑袋瞬间逃了个精光,“那那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找人。”
空笑着,语气肯定道,“既然知道这个秘境可能没有那么简单,那么在进入秘境之前,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情报。无论那个冒险家究竟说的是真是假,至少,我们都能从他的答案中推断出一些线索和信息来。”
“在谎言中寻找蛛丝马迹……听起来像是我擅长的事。”
一个低幽的女声从三人身后传来。
在转头之前,原郁宁首先闻到了一股清淡到难以察觉到的幽幽花香,似乎是兰花。
他如此想到。
“啊,夜兰!你怎么突然从我们背后冒出来,差点吓我一跳!”
派蒙从空的背后探出头来,在看清来者的样貌之后,才终于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拍拍胸脯。
“不是‘差点’吓一跳,而是已经被吓了一跳吧。”
辫子还被派蒙抓在手里的空露出无奈的眼神。
夜兰不由发出一声轻笑。
“晚上好,三位。很抱歉吓到你们,不过,听起来你们似乎需要我的帮助?”
“我们确实需要帮助……不过夜兰,你也知道那个海上秘境的事情吗?”
派蒙缓缓从空的背后飘出来,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知道。我不仅知道,还能帮你们找到与那个秘境生还的冒险家最近见过面的人。”
夜兰露出神秘的笑容。
空若有所悟:“所以,与那个冒险家最近见过面的人,他身上有你想要的情报?”
“和聪明人说话果然省心。”
夜兰笑道,“但,我想要的不是情报。具体的我不能说,但我希望,你们能通过这个理由,帮我试探一下那个人。我会为你们牵线搭桥,就在岩上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