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船便到了岸。
一路上在他们四人相互说话时安静得像是自己根本就不存在的接头人,在这个时候便又发挥出他从北斗船上带来的热情来。
“回去之后记得在北斗船长面前美言我几句啊,小哥们!”
他用力挥了挥手,再次乘上渔船向他们告别。
钟离见状,也很识趣地后退转身。
“既然事情已暂时解决……云先生今日中午有一出新戏,算算时间,似乎也差不多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诸位,我先行一步。”
几人并不阻拦地目送他离去。
派蒙:“所以,他今天早上说的‘日程有点紧’,原来是这么个紧法儿啊……”
空:“是很符合他平常风格的做法。”
他们一人一句接完,然后转头看向了原郁宁。
原郁宁:“……?”
他努力思索了一下,勉强接上一句:“这个借口,我好像曾经听人说过?”
派蒙和空齐齐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来。
派蒙:我就说他们两个很像。
空:的确,这么看来是真的很像。
看不清他们眼神交流的原郁宁:?
空咳嗽两声,终于露出正经一点的神色来。
“关于你之前说的想要借用一部分我们的外貌特征,结合成你的新形象的事……”
他和派蒙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我们觉得,你还是用你自己的脸比较好。”
原郁宁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忽然这么郑重。
“好……好的?”
虽然他是很想这么做的,但早在从空和派蒙口中听到他们关于曾经自己形象的描述时,他就心里就已经有所预感,这件事大概行不太通了。
尤其是刚刚,在他亲眼从那面镜子中看到自己原本模样的时候。
但是……为什么呢?
空:“我想,就像你从前的朋友三日月说的那样,坚持自我才是最重要的。”
派蒙狂点头:“对对对。对现在的你来说,我们肯定是很重要的,这一点我和空都不会怀疑。”
派蒙说到这里时,空忍不住笑了一下,但他还是忍住了发言的冲动,任由派蒙继续说下去。
派蒙:“但是,在遇到我们之前,你肯定也遇到过很多其他的人,对吧?说不定在之前的什么时候——虽然你应该不记得了,但你从前的模样对他们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空:“万一某一天,还能与从前认识过的人们再次相遇……”
“哪怕我不记得了,他们也说不定会再次认出我来,是吗?”
在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原郁宁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微笑。
空和派蒙也一齐笑起来:“是的。”
这是抛弃了概率学和寿命论的美好祝愿,在以现实为基础的命运中,通常一旦发生,便会被称之为奇迹。
但或许,能够拥有这份祝愿,对原郁宁来说,也称得上是一个美好的奇迹。
“我明白了。”
原郁宁笑着点点头,“但是想要捏出和原本的我相差不大的形象,需要的样本和数据,大概会比我一开始的那个设想还要多得多吧。”
“这个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