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裴嫣一眼,那一眼里情愫万千。
妻子轻飘飘的话语挑起他未尽兴的余怒,又三言两语撩拨起来新的欲望。
“怎能不恼,这小子故意哭闹,坏了父皇母后的要紧事,该当责罚。”
裴君淮盯着怀里酣然入睡的小婴孩,作势要狠狠打他屁丨股:
“确是想严厉教训一顿,让他知道厉害,只是……”
“只是一看见熙和眉眼与你那么像,便不忍心了。”
这是裴嫣为他生养的孩子,纵然小东西酷爱与他作对,可是看见那张肖似妻子的脸,裴君淮再恼怒也得掂量掂量分寸。
在严父与慈父之间,他选择做个好夫君。
裴嫣轻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
“夫君总是嘴硬心软,也不怕把孩子娇惯坏了,总不能往后熙和夜夜哭闹,夜夜这么抱着哄睡。我听外婆说,孩子人小鬼大,心里机灵着呢,会故意哭泣惹得爹娘怜惜,若是不管他,把他放在榻上,慢慢地便会自己睡觉了。”
裴君淮望着襁褓里的婴孩:“先哄着吧,你看,他睡着时模样多乖,很像你。”
帝王已被小东西这张脸蛋迷了心窍,看着他,仿佛看见了婴儿时期的裴嫣。
“熙和乖?”裴嫣语气委婉,“好罢,以后哄睡这项重任便交给夫君了。”
裴君淮凝眸:“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裴嫣抬起头,迷茫地眨了眨眼,不解其意:“什么怎么办?”
裴君淮轻叹一声,声音跟钩子似的往妻子心里钻,摆明了蛊惑的意味:
“你和儿子一个比一个会折腾人,若是把朕推去哄熙和,谁来哄我的嫣儿。”
裴嫣脸红,心虚地移开目光:“我已经长大了,又不是三岁小孩,不需要哄睡。”
夜间若是没有皇兄打扰,她睡得安稳多了,根本不需要腰酸腿疼去受累。
“当真?”裴君淮垂眸,深邃的眼眸掠过几分惆怅。
裴嫣抿紧唇,不搭理男人。
她心性澄澈老实,不会说那些燎得人脸红心跳的情话,这种危险的时候说错一句都会擦枪走火。
“你……夫君留在这边陪伴熙和吧,我可以自行歇息的。”
裴嫣闷着头,转身悄悄溜出门去。
出宫后这两夜,她被裴君淮缠得身子发虚,委实吃不消了。
床笫之欢固然舒坦,可她又不是铁打的身子骨,哪里能承受得住皇兄那般深重的欲望,昨夜帝王恨不得把她骨头撞散架。
回到厢房,裴嫣扶着腰,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望向对面的婴孩房。
难得有孩子牵绊住皇兄,就容她歇一夜吧。
仔细关紧门窗,裴嫣回到榻上,躺进裴君淮的被褥里,枕着夫君的体温就寝。
厢房里静悄悄的,她累坏了,很快便进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果然舒畅,直到子时末,身上不知压了什么重物,压得裴嫣喘不过气,唇齿间也痒酥酥的。
背后浸透热汗,寝衣潮润黏腻,痒得她难受。
裴嫣蹙眉,睡梦中喟叹一声,忍不住动了下。
这一动弹,不小心挤到了男人的胸膛。
肌肉紧实,一探便知这具精壮的身躯出自何人。
“唔……”
裴嫣被他惊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
却见裴君淮撑在身上,慢条斯理弄脏妻子的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