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
对面的啼哭声越来越大。
小太子显然不是哼唧两声就罢休的性格,哭声里透出倔强,像是要昭告整个侯府,他不高兴了。
“你先放开我,我得去看看。”裴嫣终究坐不住了,这回使出力气去推搡。
裴君淮按着她,一动不动。
此刻他根本不敢动。
帝王身躯紧绷,呼吸还乱着,腰腹处那把火烧得正旺,稍微一动极有可能崩溃。
若要他放开怀里的妻子,这是何等的痛苦,艰难。
帐幔里气息急促凌乱,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敢乱动。
婴儿的啼哭声一声接一声地传进来,冲击着这场失控的情潮。
按理说守夜的福公公应该能照顾好孩子,可是小太子哭得这般嚣张,可见这孩子是故意存了心思,要坏父皇母后的好事。
婴儿房里只怕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裴嫣无奈:“他还在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不放心,我真的得去看看。”
“回来。”裴君淮拽回妻子,按在榻上。
他抵住裴嫣,发出一声低沉挫败的叹息。
叹息声里道尽太多太多的不甘和忍耐。
臭小子,小小年纪就这么不省心。
裴君淮撑起手臂,缓缓地从裴嫣身上撤离。
妻子的衣襟被他扯得凌乱,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肩头。
裴君淮看了一眼,喉结剧烈滚动。
他决绝别过脸去,再看一眼就会前功尽弃。
“你别动。”
他压抑欲望,颤抖着手帮裴嫣整理被褥。
“累了一天了,你躺着休息,我去照顾他。”
裴嫣愣了一下,看着他从床榻上翻身坐起。
“可是……可是我担心孩子见到你会哭得更厉害……”
裴嫣心里清楚,小太子心思活络,这是存心想黏着娘亲撒娇,只能由她亲自去照顾。
裴君淮回身,望着妻子汗津津的身体,目光滑到她肌肤上暧昧的吻痕:
“不成,你想让孩子看见你如今的模样?”
裴嫣意识到什么,脸颊倏然涨红了。
她脸上烫着,唇齿间还残留着裴君淮的温度和气息,心跳砰砰,难以平复下来。
“你安心歇息罢,我去管教管教那小子。”
裴君淮头痛,强撑着温柔安抚好妻子之后,立马换了一副脸色,阴着脸出门收拾孩子去。
裴嫣心底悄悄为小家伙捏了一把汗。
她听着裴君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穿过回廊,消失在婴儿房的方向。
不多时,婴孩房里的哭声突然停了。
立竿见影。
一股神奇的力量瞬间抚平了聒噪顽皮的小家伙。
皇兄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