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睁开眼,知道自己涨乳了。
孩子出生之后,乳水比孕期更为丰沛,蓄积了太久身体便会胀得发疼,这时候便需要把孩子喊醒,让婴孩吸出乳水,才能继续安稳入睡。
裴嫣低头,悄悄去看怀里的小东西。
孩子睡得很沉,呼吸细细的,小手塞在嘴里咂吧。
“宝宝,宝宝?醒一醒,该吃饭了。”裴嫣轻轻摇晃婴孩的小肩膀,想把熟睡的小人儿摇醒。
小家伙懒懒翻了个身,小嘴咂了两下,又不动了,继续沉沉地睡着。
裴嫣焦急地等待着,等到雪脯那股涨意变得刺痛,实在等不下去了,只得伸出手再次拍了拍婴孩的小屁丨股。
“宝宝,醒醒,你吃完了再睡好不好?”
小家伙呼呼大睡,没有反应。
“宝宝,你帮帮娘亲……”
裴嫣还要再唤,身后的男人突然动了。
揽在身间那条精装有力的手臂缓缓收紧,裴嫣不敢再乱动,只得忍着涨意,慢慢安静下来。
“怎么了,身子不适?”
裴君淮俯首抵在她肩窝蹭了蹭,用审讯的目光紧着裴嫣,等她解释为什么半夜不睡觉,在这里翻来覆去地折腾。
裴嫣身子僵了一下,微微仰起脸,在黑暗中对上裴君淮的目光。
黑夜中,帝王那双眼眸仍然光亮灼灼,眼里没有睡意,清醒得让她心慌。
“没、没什么。”
裴嫣脸颊涨红了,飞快地把脸转回去,不敢再看裴君淮。
“就是孩子醒了,我哄哄他,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裴嫣悄悄攥紧被褥,脸颊缩进被子里。
这是她心虚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从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便会这样,一直到现在做了皇后,成为娘亲,还是没能改掉。
裴君淮一眼便看穿她说谎。
他太了解皇妹了,裴嫣每一个小动作他都能读懂,每一种细腻的心思他都能看穿。
“当真是孩子醒了?”裴君淮撑起身躯,从裴嫣肩头探过去,往她怀里看了一眼,婴孩睡得安稳香甜,哪有本分醒过的痕迹。
帝王的目光从孩子脸上移开,慢悠悠落到裴嫣身上,盯着她被寝衣裹着的雪脯,那里因为孕育婴孩,显得比平时更加饱满。
裴君淮心下了然,直接挑破裴嫣的心事:
“又涨乳了?”
裴嫣的脸登时红透了。
她躲在被褥里,庆幸现当下是黑夜,帐子里没有点灯,否则涨红的脸颊只怕要被君王看得一干二净。
“我没事,”裴嫣难为情地辩解:“睡一觉便好了,等到早上孩子睡醒,喂他一顿便能疏解了。皇兄别管我,明日还要早朝呢,快睡吧。”
裴嫣说着便要把身子缩回被褥里,裴君淮却抢先按住了她的肩:
“别动,我帮你疏解。”
裴嫣的心跳得极快。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自孕晚期到如今,她与裴君淮已经许久不曾亲近了。
上一回亲近是什么时候?裴嫣仔细想了想,那时候她怀着身孕行动不便,肚里的小家伙总爱与裴君淮闹脾气,父子俩自打那时候便结下了梁子,互不对付。
算一算时间,五个多月,裴君淮忍了将近半年不去碰她。
半年,一百多个日夜,帝王年轻,正值龙精虎猛的年纪,他们这双新婚夫妻躺在一张榻上,盖着同一床被子,却没有亲近过,一次都没有。
裴嫣明白皇兄今夜要做什么。
她不敢想,一想便忍不住脸红心跳。
她于男女之事上一向保守怯懦,不习惯大胆放肆。每一回都是裴君淮主动,诱引着她失控颤栗,沉入欲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