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欺负他?我不过是好意帮你,他便这般不乐意,踢蹬个不停,这还不算护食?”
裴嫣被皇兄这样一说,脸上更热了。
这股羞恼之意从脸颊边烧到颈间,就连敞开的衣襟下,肌肤都泛起淡淡绯红。
她垂下眼睫,不敢去看裴君淮的神情,目光却偏偏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裴君淮摊开手掌,婴孩的口粮顺着男人修长的指骨往下淌,在掌心汇聚成一小洼,慢慢滴落下去,濡湿了太子殿下的衣袍。
锦缎上洇开一小片痕印,裴嫣呼吸一滞。
这场景太过羞窘,襟前淌出来的东西如今却这样明晃晃地沾染在裴君淮手上。带着她身体的温度,慢慢凉在他指间。
“皇兄快去净手,手上沾了、沾了”裴嫣羞恼,那两个字说不出口,只觉得脸颊热得厉害。
事态怎会变成这样?方才那一番闹腾,她本是涨得难受,裴君淮说要帮她瞧瞧,可谁能想到,他手掌刚按上去,便止不住地往外涌,似是蓄了太久终于寻得出口,一股股地淌出来,溅在她自己衣襟上,也溅了裴君淮满手。
裴君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自己满手的狼藉。
裴嫣等了几息,不见皇兄动作,忍不住抬眸偷看了一眼。
只见太子微微挑眉一笑,惋惜地叹道:
“嗯,浪费了这么多,难怪小东西会闹脾气。”
“皇兄别再说了。”裴嫣羞得不行,匆忙拿起帕子,抓住裴君淮的手便要给他擦。
帕子覆上去,轻轻擦拭着男人手指间的痕印。乳沾得太多,帕子吸了一些,更多的却被推着晕开,在掌中泛着黏腻的光泽。
裴君淮由着她擦,目光沉沉落在裴嫣脸上,看着她羞红着脸,手忙脚乱的模样。
裴嫣发觉越是使劲擦,痕迹晕开得越快,像是故意与她作对,点滴融进了裴君淮手掌纹理里,连指甲里都盛满了她的痕迹,瞧着竟比方才更显狼藉。
无论如何也拭不净,裴嫣双手颤着,羞得快哭了。
裴君淮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手帕给我。”
他从裴嫣手里拿过帕子,轻轻握住裴嫣的手腕,将她拉近些,按进怀里。
“别动,为兄帮你。”
裴嫣不敢动了。
裴君淮竟然拿着帕子擦拭她的肌肤。
裴嫣自己身上也溅了不少,方才那些淌下来,点点滴滴也沾透了她的衣裳。
裴嫣只顾着羞窘,没注意自己也是一身狼籍,裴君淮却全看进了眼中。
太子举止温柔,拿起帕子沿着那些痕印,慢慢地动。
帕子过处,男人的手指碰到裴嫣的肩,激起她肌肤细细的颤动。
裴嫣的呼吸又乱了。她低着头,不敢看裴君淮。
“皇兄,你快些。”她颤声唤着。
裴君淮闻声缓缓抬起眼眸,眼神清正得很,眉眼仍是那副温润君子的模样,可他说出的话,却听得裴嫣面红耳赤:“揉出这么多汗,身子轻松了么,还痛不痛?”
裴嫣的脸红透了。
她没想到裴君淮会直白道出这等羞人的话语,让她不知如何回应。
皇兄看着一副清心寡念、古板正直的模样,朝堂上是百官敬畏的君主形象,宫闱中则是她温厚端方的兄长。
裴嫣从没见过这样的皇兄,明明还是那张清俊的脸,还是那副温润君子的皮相。
可裴君淮说出的话,却让她羞窘得烧了起来。
裴嫣缄默不答,亦不忍直视太子濡湿的手掌。
可裴君淮不想放过皇妹,有意欺负她。
“裴嫣,为兄问你话呢。”他又唤裴嫣,声音还是那样温柔而正经。
太子追问起来紧追不舍,裴嫣难为情,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