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疼得皱起眉,腹中一阵阵发紧,隐隐有些不适。
她忍着痛,一手继续研磨药材,另一只手按着肚子,频繁安抚着腹中委屈的小家伙。
东宫总管在一旁看着,眼见公主疼得冷汗直冒,很是焦急。
“公主,这些杂事还是交给老奴来吧。公主说如何配药,老奴便依照着如何做。您身子要紧,万不可劳累过度。”
裴嫣摇头,勉强笑了笑:
“不必,我熟悉配药的手法,做起来更快些。”
腹中越来越不适,一阵阵抽紧,她忍着痛,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药末终于研磨好了。
裴嫣将药粉倒入碗中,加上几味辅料调匀药膏。
“公公,我们回去罢。”
她扶着桌案吃力地站起身,东宫总管急忙上前搀扶。
“不妨事的。”
裴嫣不想给人添麻烦,婉拒了宫人的帮扶。
腹中阵阵作痛,她扶着墙慢慢往太子寝殿走去。
殿内,裴君淮伏在榻上,衣裳褪尽。
背上那几道鞭痕皮开肉绽,看着触目惊心。
听见脚步声,太子缓缓抬起头,意外望见了裴嫣。
“裴嫣,你怎么还不回殿歇息?这些小事交由太医处置便可,莫要累到你。”
裴君淮撑起身躯,扶住她:“你脸色不好,可是方才陛下动怒,吓到了你与孩子?”
“不妨事,我只是有些饿了,孩子也很乖,没有闹我。”裴嫣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想让皇兄安心。
“药配好了,我来给皇兄上药。皇兄这身伤因我而起,若是交由太医,我心有愧疚,只好亲力而为。”
裴嫣在榻边坐下,拿起帕子,轻轻擦拭裴君淮背上的伤口。
她努力忍住泪意,不想被皇兄发觉。可眼泪却不由她控制,一滴滴落了下来,落在裴君淮肩背。
裴君淮感觉到了,起身望向皇妹。
“裴嫣?”他温声唤。
裴嫣没有抬头。
裴君淮担心,忙去查看她的情绪:“你怎么哭了。”
裴嫣抬手擦了擦眼眸,可眼泪越蹭越多,怎么也蹭不干净。
她不敢再看裴君淮,寻了个借口,站起身作势要离去。
“药膏不够用,我……再去调配一些……”
刚要转过身,手腕便被太子攥住了。
裴君淮轻轻握着她的手腕,将皇妹拉回身边。
“裴嫣,看着我。”
裴嫣低着头,不肯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满脸是泪,眼眶红着,眼睫挂着泪珠。
裴君淮心里疼得厉害,伸手将皇妹轻轻揽入怀中。
“有什么委屈便如实说出来,说给为兄听,不要把事都憋在心底。兄长只有一个裴嫣,憋坏了怎么办?”
裴嫣伏在他肩上,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皇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裴君淮拍着她的背,温柔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