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份重了,腹中孩子压得骨头痛,用药哪能治得了这个。再者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时日久了,便也习惯了。”
裴君淮的手一僵。
“习惯了?”
裴嫣点点头,手还护在肚子上,不再多说。
裴君淮望着她疼得微微蹙起的眉,想起方才她那些小动作,一个人悄悄揉腰舒缓疼痛的模样。
皇妹说她习惯了,语气说得那般云淡风轻。
她习惯了一个人忍着孕期疼痛,一个人熬着夜,独自扛住所有。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裴嫣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一个人,都是她一人默默承受着。
裴君淮钻心的痛,疼得眼眸渐渐湿润了。
“有孕之后,你夜里时常睡不好?”
裴嫣点了点头:“嗯,要么腰痛,要么胯骨痛,有时候睡着觉忽然腿抽筋了,近些时日还会频繁起夜。”
总之哪里都不舒服。
裴君淮沉默了,心里翻涌得厉害。
他的手掌扶裴嫣腰上,轻轻按揉帮她缓解疼痛。
从前在东宫,裴嫣待在他身旁睡得多么安稳,眉头舒展,呼吸绵长。偶尔做噩梦,他温柔地抱着裴嫣安抚,皇妹便能很快平静下来。
离开他的这段时日,裴嫣一个人待在冰冷的土屋里,夜里疼得睡不着,也只能自己咬牙忍着,再无皇兄能陪伴身侧温柔安抚。
无数个黑夜,裴嫣承受了那么多委屈与酸楚。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住,是皇兄不好,皇兄来晚了。”裴君淮心痛难忍,眼中滚落泪水。
裴嫣没有应声。
她真的不觉得日子苦,可皇兄一哭,她心里便酸得要命,忍不住也想流泪。
裴君淮低头,抵在她发间反复呢喃致歉。手掌压在裴嫣腰上认真按揉,弥补迟来的照顾。
揉得裴嫣骨头间那股酸胀之感渐渐散去,身子也松快了些。
裴嫣终于松懈下来,不再想着挣开他。
腹中的小家伙温柔地动了动,和裴君淮一同陪着裴嫣。
黑暗中,困意渐渐涌上来。
裴嫣靠在裴君淮怀里,慢慢闭上了眼。
雨夜很冷,她心里却萌生出温暖的感觉。
离开这么久,她不得不承认,和皇兄待在一起,她便能觉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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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皇妹终于安然入睡了,裴君淮却迟迟没去休息。
他体贴地揽着裴嫣,继续按揉裴嫣的腰肢,帮她缓解酸痛,好能睡得舒服些。
天还未亮,屋里还黑着。
裴嫣睡得不沉。
孕身重了,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方才被裴君淮按着腰,倒是舒坦了些,困意也上来了。
腰酸腿疼解决了,肚子里却忽然一阵空落落的难受。
裴嫣醒了。
她睁开眼,摸了摸肚子。
腹中小家伙没动,安安静静的,也被裴君淮给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