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走了。”
裴嫣抬起头,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皇兄又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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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裴君淮自觉收拾了碗筷,收去厨房洗刷干净。
他没让裴嫣操劳任何一件事。
裴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覆在肚子上温柔抚摸。
腹中的小家伙终于睡醒了,动得欢快,在她肚子里翻跟头玩耍。
裴嫣轻轻抚着,忍不住笑了。
裴君淮洗净双手,从厨房出来,走到裴嫣身边。
“你房中那张床榻需得修个新的。”
土屋条件简陋,原有的旧榻到底不稳当,质地脆弱,榻面也窄小。
裴君淮担心裴嫣月份大了,日后离了他陪伴,万一夜里睡熟了滚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村里有木匠吗?”裴君淮问。
“有,”裴嫣思忖,“听闻村东头的刘木匠手艺很好,周嫂子家的桌椅都是他打的,我带皇兄去看看?”
裴君淮伸手,扶她起来。
“走吧。”
两人出了院门,沿着村道往东走。
日光很好,照在路边的田埂上,暖融融的。
裴嫣走得慢,身子太重,脚步迈不开。裴君淮也不急,就在旁边跟着,生怕她磕着碰着。
走到村口,迎面走来一个人。
周二牛挑着担子,两头筐里装着些青菜萝卜,像是刚从地里回来。
他看见裴嫣,眼睛一亮,脚步也快了。
“裴姑娘!”
周二牛兴高采烈呼唤,走近了,才看见裴嫣旁边还站着个人。
这不是那日在镇上遇见的年轻公子么?
周二牛不知他的身份。
太子的踪迹不能暴露,暗卫交待周家夫妻严守口风不能告诉任何人。
周嫂子知道二弟嘴上管不住,因此没告诉阿牛,只隐晦地敲打他,裴姑娘的兄长是位不能冒犯的贵人。
阿牛想起嫂子的叮嘱,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换上一副客气的模样。
“裴姑娘,这是去哪儿?”
裴嫣冲他点头问好。
“阿牛哥早上好,我和兄长要去村东头找刘木匠,家里的榻坏了,想打个新的。”
周二牛听了,连忙说:“打榻?那可得好手艺。刘木匠手艺是不错,可他这几日忙得很,俺听他说接了好几家的活。姑娘这时候去,怕是要排队等。”
裴嫣面露犹豫。
她倒没想到这个。排队等,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和裴君淮总不能一直睡地上罢。
周二牛见她发愁,又说:“要不俺帮姑娘看看?俺也会些木工活,虽不如刘木匠精细,可打个榻还是使得的。”
裴嫣还没开口,旁边裴君淮忽然发声了:
“不必劳烦,我们找刘木匠便好。”
周二牛看向他,憨厚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