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带着孩子坐在旁边歇息,很是闲适安逸,监督皇兄干活。
村头升起袅袅炊烟,猫狗在村道间追逐嬉戏,田园风光一派安宁。
夕阳照在裴君淮身上,照出他清俊挺拔的身姿。
裴嫣静静望着忙碌的皇兄,伸手摸了摸腹中活跃的小家伙。
她想,日子如果能一直这样过下去,该有多好。
村道上传来一阵说笑声。
几个村民扛着锄头走过来,或是种田归来,或是刚从镇上回来,旁边还跟着周二牛。
他们走到篱笆小院前,看见院子里的裴嫣,又看见陪着她身旁的裴君淮,都齐齐愣住了。
“裴姑娘家里来客人了?”年长的村民喊了一声。
裴嫣的脸微微红了。
“嗯。”
众人凑到篱笆边,往里张望。目光落在裴君淮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
“哟,好俊的公子。”
一个妇人笑得合不拢嘴,“模样俊,气质也好,看着和裴姑娘十分般配。”
旁边的村民立即接话:“这位公子莫不是裴姑娘的……”
他没说完,可那意思谁都明白。
裴嫣的脸涨得更红了。
裴君淮循声走过来,面上平静,心里却暗暗涌动。
他看了裴嫣一眼:“不错,我是她的夫……”
话没说完,裴嫣突然抢在太子前头,焦急开口:
“他是我的兄长!”
声音又急又快,生怕裴君淮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围聚的几个村民登时愣住了。
裴君淮的脸色也僵硬了。
“兄……长?”那妇人看看裴嫣,又看看裴君淮,眼里满是疑惑。
裴嫣低着头,不敢看裴君淮。
她小声说:
“是的,这位是我的兄长,路过苏州府,顺道来看望我。”
旁边周二牛听了,憨厚地笑了笑,对着街坊邻里解释道:
“瞎开什么玩笑呢,你们忘了?裴姑娘的夫婿早没了!”
“阿牛哥!”
裴嫣惊慌,没想到周二牛突然语出惊人。
完了,全完了……
她背地里偷偷说皇兄坏话,这事儿藏不住了。
裴君淮的脸色一瞬阴沉。
裴嫣的夫婿早没了?
他什么时候死的?他怎么不知道?
“呵,我竟不知,居然还有这档事。”
裴君淮垂眸看向裴嫣,目光沉沉的,压得她不敢抬头。
裴嫣心虚得厉害,手覆在肚子上,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