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嫂子叹了口气:“这世道,谁都不容易。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别的事,别多想。”
周二牛点点头,弯腰捡起斧头,继续劈柴。
他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想裴嫣。
想她柔声喊“阿牛哥”向他道谢的声音,想她搭在手臂上那只软软的手。
真真是神仙般的好姑娘,教他不敢肖想。
周二牛沮丧,叹了一口气。
暗恋是一个人的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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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东宫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裴君淮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这几日他睡得更少了。整夜整夜地折磨自己,有时撑不住合上眼,梦里全是裴嫣。
今夜也是这样。
裴君淮批完奏折,盯着烛火出神。眼前的烛光渐渐模糊,意识沉入黑暗之中。
之后,他便看见裴嫣了。
裴嫣站在一片雾气里,似在等待什么人来。
“裴嫣!”他唤。
雾气越来越浓,裴嫣的身影越来越淡。
裴君淮朝她奔去,手穿过她的身体,什么也抓不住。
裴嫣的身躯散了,化作一团雾气,融进梦境里。
“裴嫣!”
裴君淮蓦地睁开眼,冷汗浸得里衣湿透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是一场虚妄的梦境罢了。
他还待在书房,案上摆着批阅的奏折。
裴君淮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方才触碰到了裴嫣,如今空空地垂在膝上。
他抓不住裴嫣,连在梦里都抓不住。
裴君淮黯然神伤,像是失了魂魄。
“来人。”他哑声道。
“殿下有何吩咐?”内侍过门候着。
裴君淮头痛难忍,撑着额头:“去传武靖侯,让他即刻入宫。”
内侍愣了,这个时辰召侯爷面见,莫不是有急事?
他不敢多问,应了一声,匆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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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穆得令,来得很快。
东宫来传话的时候,他也才躺下不久,根本没睡着。
也不知裴嫣见到托付的故人了么?按照时日推算,这时候应当乘船抵达穆州了。
这些日子女儿下落不明,太子疯了似的寻找,裴穆这个当爹的杵在中间,两头煎熬。
听闻东宫深夜召见,他心里一沉,跟着内侍匆匆入宫。
“殿下召臣前来,有何要事吩咐?”裴穆行礼。
裴君淮状态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