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夫人轻轻牵起她的手,一同往外走。
周二牛也跟上,却被官兵拦住了。
“你不能去。”兵头黑脸无情。
周二牛急了:“这叫啥话!俺得护着她们!”
素夫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阿牛,回去告诉你哥嫂,没事。别担心。”
“素夫人,俺这、俺可咋整!”周二牛愣愣站着,急得直跺脚。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裴嫣和素夫人被那些官兵围困着,往镇子另一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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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的街道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朝廷来的大人物巡查,虽然没说要到镇上,但百姓们还是想来看看热闹。卖糖葫芦的,卖泥人的,卖包子的,都趁势挑着担子出来了,在街边摆成一溜。
周嫂子一家也在人群中。
周大郎挑着两个空筐,是来镇上买苗子的,春耕要用的秧苗,还得再添些。
周嫂子牵着两个儿子,大的九岁,小的五岁,都穿着过年做的新衣裳。
两个孩子没见过这么多人的场面,兴奋得直蹦。
“娘,糖葫芦!”
小儿子眼尖,看见街边那一串串红艳艳的糖葫芦,拉着周嫂子的手直晃。
“买啥糖葫芦,家里有窝头。”周嫂子拍了他脑壳一下,“赶紧走,买完苗子还要回去干活呢。”
大儿子也眼馋,但不敢说,眼睛一直往那边瞟。
不远处的茶楼前,裴君淮穿着便装,长身玉立。
太子一身深青色长袍,头发用玉簪束着,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几个便衣侍卫散在四周,警惕地注意着来往的人。
裴君淮在等暗卫的消息。
从南巡之日起,他便派暗卫拿着裴嫣的画像到处打听。每到一个地方,暗卫都要先走一步,四处询问。可得到的回答总是一样,没见过,不认识,有点儿眼熟但不是。
眼熟?呵。
这套说辞他听得太多了。
一路上,无数人说眼熟,可最后都不是他的裴嫣。
暗卫已经疲惫了,裴君淮也深受打击。可他还是不甘心,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便不会放弃裴嫣。
“殿下,暗卫回来了。”
裴君淮闻声颔首致意,目光却落在那两个吵着要糖葫芦的孩子身上。
小的那个已经快哭了,大的那个也扁着嘴。
当娘的周嫂子却不为所动,硬要拉着他们往前走。
“糖葫芦!糖葫芦!”小儿子喊得更大声了。
当娘的扬起手作势要打,两个孩子缩着脖子躲。
裴君淮静静看着,勾唇无奈一笑。
他朝旁边的侍卫递了个眼色。
侍卫会意,走过去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那两个孩子。
孩子愣住了,不敢接。
周嫂子也愣住了,抬头看着那个递糖葫芦的人。那人穿着普通,可周身的气度却不像寻常人。
“给孩子吃的,”侍卫说,“我家公子给的。”
周嫂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茶楼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公子。
公子穿着深青色的衣裳,站在那儿,气质出尘脱俗,清俊得如仙人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