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幅都画得那样细致,那样用心,画了千百遍,把那个人的眉眼骨血都刻进了心里。
“裴嫣,你画的全是裴嫣。”
裴君淮没有遮掩,也不再隐瞒,平静承认:“是,全是裴嫣。”
“这是什么意思?”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裴君淮,你告诉本宫,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母后看到的这般。我心悦裴嫣。”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皇后脸上。
皇后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你疯了么……裴嫣是你的皇妹……你怎么能对她动心思……”
“她不是。”裴君淮突然道。
“她不是父皇的孩子,当年魏贵妃为了争宠,混淆了皇室血脉,裴嫣根本不是父皇的子嗣。”
“你说什么!”皇后震惊,“魏贵妃那个贱人,她竟敢、竟敢……”
“……就算裴嫣不是皇室血脉,也是魏贵妃那个贱人的女儿。裴君淮,本宫绝不同意你与裴嫣在一起,本宫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晚了。”裴君淮忽然开口。
皇后心里一沉:“你……什么意思?”
“晚了,孤与裴嫣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殿内霎时死寂。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
夫妻之实……
她的儿子,东宫太子,未来的帝王,与他名义上的皇妹有了夫妻之实!
她的儿子生来就是做皇帝的料。沉稳,聪慧,出类拔萃无可挑剔!皇帝喜欢他,群臣拥戴他,太子之位落到他头上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她以为裴君淮会成为一个好皇帝。一个足够冷静,足够理智,不会被私情牵绊的帝王。
可如今,为了一个女人,他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那人还是魏贵妃的女儿。
还有一句话裴君淮无法说出口。
他咽了回去,压在心底。
他与裴嫣不仅有了夫妻之实,还有了孩子。
可是孩子没了。
这是裴君淮的痛,他不敢说,不敢想,只能深埋在心底,用操劳政务来折磨自己,不留心思去想。
“夫妻之实……夫妻之实……”
皇后怒火滔天:“裴君淮,本宫为你相看那么多贵女,屡次被你不耐烦地推拒。就连送到东宫的侍妾,也被你赶了出去。原来如此……原来都是为了裴嫣!”
“本宫不允许!裴君淮,本宫绝不允许你再同裴嫣来往!”
“母后,孤心意已决。”
“心意已决?裴嫣她都不在了,你这样整日折磨自己有什么用?”
裴君淮抬起头,看着皇后。
“我已下令,皇宫,京城,城外,各州府,一寸一寸地搜,一年寻不到便找两年,两年找不到便继续寻找十年。”
“若是一直找不到,若是她死了呢!”皇后怒意更甚,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
裴君淮执着:“那便继续找。”
皇后怒极反笑:“继续找,找多久?难道你还要为了她守节一辈子不成!”
“你是储君,是下一任帝王!你要娶亲,要广开后宫生儿育女,要绵延国祚!你肩上担着江山社稷,不是儿女私情!”
“我会一直找下去。”裴君淮沉声打断她,“就算裴嫣真的遭遇意外,百年之后,我会另择宗室子过继。”
皇后震怒:“你……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