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堂中落座,仆人上了茶。
裴穆等不及寒暄,焦急直接问:“刘兄,我托付之事,你可收到了?”
刘陆愣了一下:“托付之事?侯爷托付了何事?”
裴穆的心猛地一沉。
兄弟的反应为何如此奇怪。
“我那女儿,她前些时日去穆州投奔你,带着我的亲笔书信和信物,你没见到她?”
刘陆的脸色变了。
他慌忙放下茶盏,看着裴穆:“侯爷,末将从未见过令媛,也未收到任何亲笔书信。”
裴穆瞬间慌了神。
“不可能……”他喃喃着,“我亲自送她上的船,把信和令牌交给她,让她去穆州找你……”
“侯爷,”刘陆亦是惶恐,“末将句句属实。这些日子末将一直驻扎穆州,未曾离开。若令媛到了,末将不可能不知。可她的确未至穆州渡口,末将也没有收到任何书信。”
裴穆颤抖着,脑海里一片空白。
裴嫣没去穆州……
她没去他安排的地方,没去找他的旧部,没有平安抵达穆州。
女儿失踪了。
裴嫣去了什么地方?
她一个人孤苦无依,身子又那么虚弱,能去何处?
“侯爷?”刘陆焦急呼唤,“侯爷,您怎么了!”
裴穆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往外走,步子踉跄,走几步便要扶住旁边的桌椅。
刘陆慌忙起身去搀扶,被裴穆推开了。
“侯爷,您究竟要去哪儿?”
裴穆踉跄着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天。
日光照得人睁不开眼,他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光。
裴嫣失了下落。
他给女儿安排了最好的路,最稳妥的去处。他以为裴嫣会平安抵达,会在穆州安顿下来……
他以为一切都会好好的。
裴穆的身子忽然晃了晃。
“侯爷!”刘陆惊呼。
一阵天旋地转,裴穆倒了下去。
女儿不见了,他的女儿不见了……
“侯爷!侯爷醒醒!”
“快,快抬进去!”
“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周围乱成一团。将士们七手八脚把裴穆抬进屋里,慌忙去请医官。
刘陆跪在榻前,脸色铁青。
他不知侯爷经历了什么事,但他猜到,一定与那位失踪的女儿有关。
裴穆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来人……”
一个亲兵连忙上前:“侯爷吩咐!”
“进宫,”裴穆嗓音颤抖,“去东宫,禀报太子殿下,就说……就说本侯有急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