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她夫君死了!
新寡的姑娘,没了丈夫,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周二牛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他看着裴嫣抚着孕腹的手。
这姑娘没了丈夫,怀着孩子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无依无靠,无亲无故,多么可怜啊。
阿牛心潮澎湃,觉得裴嫣不容易,她太苦了,太需要人照顾了。
他想照顾她,想让她过上好日子,想让她不再吃苦。
心底这股情绪太强烈了,阿牛一时激动,脱口而出:
“你夫君过逝了?这可太好了!”
周嫂子一回头,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啪”的一声,阿牛被打醒了,捂着胳膊疼出眼泪。
周嫂子瞪他一眼,转向裴嫣,脸上堆起笑:“裴姑娘别在意,年轻人藏不住事。他……他就是嘴笨,不招人喜欢。”
裴嫣心情有点复杂。
她不是不知道阿牛哥那些心思,可她没想到,听到“夫君死了”这个消息,阿牛的反应会如此激动。
男人那双眼睛亮得,像是看见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周嫂子打了圆场,又说了几句闲话,硬拽着愚弟走了。
临走时,阿牛还回头看了裴嫣一眼,眼神里藏不住的欢喜。
“二弟,你今儿是咋了?”周嫂子回头看他一眼,叹了口气。
“嫂子,裴姑娘说……说她夫君过逝了。”
周嫂子瞪他一眼,心里明镜似的:“所以呢?”
“二弟,你想啥,嫂子知道。可你得想清楚,她肚子里怀着孩子呢。”
“她男人刚死,心里还念着那个人。你这个时候凑上去,裴姑娘能接受你?不甩你巴掌便是她心善了。”
周二牛闷声道:“俺不急。俺可以等。”
“你想等就等吧,可别太急,千万别吓着人家姑娘。”
青年汉子点头:“俺知道,俺不欺负裴姑娘。”
想着想着,高兴得嘴角咧开了。
她的夫君死了。
新寡的姑娘,没了丈夫,肚子里还怀着亡夫的孩子。
裴嫣心里还念着那个人,可他不急,他可以等,等她慢慢放下亡夫,等她慢慢接受。
一年不行等两年,两年不行等三年,反正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阿牛心里生出一股冲动,浑身是劲,想对裴嫣更好,想帮她干更多的活。
太阳晒在青年身上,晒得他一身汗,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热。
心里暖烘烘的,揣着一团火。
阿牛觉得,他的春天就快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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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嫣坐在院子里,目送他们走远。
她很心虚,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抚摸孩子。
“我说谎了,给你做了个坏榜样,我不该说你爹爹坏话的。”
裴嫣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