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牛一颗心越来越燥,比日光还热。
裴嫣穿着一身布衣裙,头发松松挽着,太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白得发亮。
她微微垂着眼,给青年汉子扇蒲扇纳凉,那模样温柔又安静。
周二牛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这种感觉就像春天来了,满山的花都开了,风里都是裴嫣的香气。
“阿牛哥?”裴嫣见他发呆,喊了一声。
周二牛回过神来,脸倏然红了:“不辛苦,俺乐意干。”
裴嫣担心他热坏了,把扇子递给他纳凉。
周二牛接过扇子,握在手里,舍不得用。
就这么看着裴嫣的背影渐渐远去,过了好一会儿,阿牛才蹲下继续干活。
这回他浑身都是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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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嫣进了屋,在堂屋里站了一会儿。
周嫂子这几日,天天来送饭,忙里忙外的。
裴嫣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她想帮忙做顿饭,让周嫂子也歇歇。
可她不会用农村的灶台。
乡下的大灶,她只在周嫂子做饭时见过几回,从没自己动过手。
裴嫣站在灶前,看着那个黑乎乎的灶膛。灶膛里还有早上烧过的灰烬,旁边堆着柴火。
她蹲下来,学着周嫂子的样子,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木柴。又拿起火折子,吹了吹,凑到柴上。
柴冒了会儿烟,没着。
她又试了一回,还是没着。
再试一回,烟更大了,呛得裴嫣直咳嗽。
裴嫣捂着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忍着咳,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使劲吹火。
火终于点着了,可烟也更多了,浓烟从灶膛里涌出来,扑了她满脸。
裴嫣被烟呛得喘不过气,匆忙后退。可那烟熏得满屋子都是,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咳嗽越来越厉害,喉咙里又痒又痛。
裴嫣弯下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忽然胃里一阵翻涌,激起了孕期反呕。
她扶着灶台,眼前发黑。
“裴姑娘!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人推开,周二牛冲了进来,几步跨过去,一把扶住裴嫣。
“姑娘咋了?”阿牛急得声音都变了。
裴嫣说不出话,又是一阵干呕。
周嫂子也跑进来了,看见这情形,哎呀一声,急忙去开窗户。
周二牛扶着裴嫣往外走,把她扶到院子里坐下。
“水,快倒水!”周嫂子喊。
周二牛转身冲进屋,手都在抖:“姑娘喝水,快喝水缓缓!”
裴嫣喝了几口,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劲儿慢慢压下去。
周二牛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想帮裴嫣擦擦眼泪,又不敢伸手,只能搓着手急得团团转。
周嫂子走过来,接过裴嫣手里的碗,又递给她一块帕子:“姑娘擦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