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不作声。
“跟我回去。”裴景越伸手要去拉她。
裴嫣缩了缩,避开裴景越的手。
裴景越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沉了下去:“裴嫣,别任性。这里不安全,跟兄长回去。”
“回去哪里?”裴嫣嗓音打颤,“回去那个院子?还是另一个牢笼?”
“那不是牢笼。”裴景越道,“为兄让你住在那里,是为了保护你。外面太乱,你还怀着身孕,孤身一人能去往何处?”
“不。”裴嫣拒绝,“我不要再被关在厢房里,被你逼着灌药。”
裴景越变了脸色:“跟我回去,兄长不会再伤害你了。我答应过了,会保护你。”
“保护我?”裴嫣不相信,“表兄手下的人要杀我,这便是所谓的保护?
裴景越转过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悬月。他的眼神很冷,冷得让悬月忍不住直打寒颤。
“悬月违抗命令,私自行动,按律当斩。但念在你跟了本王多年,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去刑堂领八十鞭。”
悬月抬起头,最后看了裴嫣一眼。
她的眼神很复杂,不甘,怨恨,困惑……
“把她押走!”裴景越命令暗卫迅疾带走悬月。
他转向裴嫣低头求和:“悬月受到了应有的责罚,如今你可以同兄长回去了?”
裴嫣看着悬月离开的背影。
裴景越带来的侍卫把她围在中间,她插翅难飞。
裴景越耐心耗尽,上前一步,伸手要抓住裴嫣。
裴嫣想躲,可身后是墙,无处可躲。
裴景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攥得她生疼。
“放开我!”裴嫣挣扎。
“别闹。”裴景越沉声,“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裴嫣用力想甩开男人的手,可裴景越攥得太紧,根本甩不开。
小腹隐隐抽痛。
纵然她有耐心同贵妃他们长久耗下去,她腹中孩子呢?
裴嫣不想孩子再重复自己的命运,夹在新旧王朝之间小心翼翼生存。
这是她和裴君淮的孩子,她希望孩子能平安长大。
裴嫣急了,低头一口咬在裴景越手背上,故意咬坏那处血肉模糊的旧伤。
裴景越吃痛,手一松。
裴嫣趁机挣脱,转身就往小巷另一头跑。
裴景越很快追了上来,从背后一把抱住她,把她紧紧困在怀里。
“裴嫣!”裴景越有了怒意,“你跑不掉的!”
裴嫣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挣不开。
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可除了哭,她什么都做不了。
裴景越把她打横抱起来,转身便往回走。护卫们跟上来,把他们围在中间。
裴嫣绝望了,她看着越来越远的巷口,看着那片逐渐亮起来的天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还是逃不掉。
她闭上眼,放弃了挣扎。
可就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大喊:“那边!在那边!”
裴景越脚步一顿,抬头看去。只见巷口涌进来一群人,为首的却是武靖侯裴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