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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贵妃的宫苑,兰桂嬷嬷心里更焦急了。
“公主不在宫里,贵妃娘娘怕太子殿下搜查,连夜让人将公主送出了宫,安置在城西一处别院里。”
裴君淮心底一沉,关押裴嫣的地方太远了,城西离皇宫有半个多时辰的车程。
“她……她还好吗?”
兰桂嬷嬷擦泪:“老奴最后一回见到公主,那时她刚被押到私宅,脸色不佳,但精神尚可。可昨日有人回来禀告贵妃,说公主一直躺着,不说话,也不吃东西,身子越来越虚弱了。又不知因何动了胎气,腹中孩子也不太好。”
裴君淮一言不发,翻身而上,催马快行!
兰桂嬷嬷被扶上一辆马车,车夫扬鞭,马匹嘶鸣。
“走!”裴君淮一声令下。
马蹄踏破寂静的皇城,朝着城西疾驰而去。
裴君淮握紧缰绳,眼睛盯着前方沉重的暮色,脑海里却全是裴嫣的一颦一笑。
心脏生痛,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该留住裴嫣的,他早早便该不顾一切把裴嫣锁在身边,哪怕她恨他,哪怕她哭闹,也比现在这样生死不知要好。
如今终于有了线索,可希望越大,恐惧也越大。万一,万一……
裴嫣若真的不在了,他该怎么办?
裴君淮不敢再想,他策马扬鞭,加快速度朝城外疾驰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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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别院很僻静,藏在一片山林后面,从外头看并不起眼。
可等近了,才能看清那院墙修得极高,门也是重铁所制,上面还挂着锁。
裴君淮的马还未停稳,人已经翻身跃下。他冲到门前,抬手就去推。
门里落了锁,推不动。
“撞开。”裴君淮厉声命令。
禁军上前,持械猛撞。
门闩断裂,门扉轰然洞开!
裴君淮提剑焦急闯入。
院子里很安静,正屋的门虚掩着。
他几步跨上台阶,用力推开房门!
屋里空空,不见裴嫣身影。
桌上放着一个碗,碗里还留有药汤。
兰桂嬷嬷坡着脚匆匆忙忙跟进来,端起药汤一嗅,急声道:“殿下,这是给公主熬的安胎药!”
裴君淮闻声转身,一眼便看到了根藕粉色系带。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系带颜色很淡,上面绣着的针脚有些稚嫩。
裴君淮认得,这是裴嫣亲手绣的,他认得出裴嫣的手法。
可如今,这条系带出现在这里。
裴嫣来过这里,她真的在这间寝室里待过。
裴君淮握着那根系带,手指缓缓收紧。
他环顾四周,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床褥也很柔软,条件不错,至少没有苛待裴嫣。
可裴嫣人却不在了。
兰桂嬷嬷颤巍巍地跟过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急得哭出声:“这不可能……老奴昨日还听说,公主一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