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想皇兄,想念裴君淮温柔的照顾,想念他温暖的怀抱,想念他的手掌贴在小腹轻轻抚摸。
皇兄也会认为他们的孩子是孽种吗?
裴嫣不敢想下去,眼泪汹涌,她把脸埋进被褥里躲藏。
她不知该如何应对,她太累了,身心俱疲,只能对着孩子倾诉委屈,颤抖着手缓缓抚摸小腹。
“你说,爹爹还会来找我们吗,他会不会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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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裴君淮内心煎熬,夜不能寐。
裴嫣失踪音讯全无,皇帝遇刺垂危濒死。
裴君淮彻夜未眠,坐镇朝堂稳定局势,调兵遣将搜查皇宫每一个角落。
暗卫禁军,密探……所有能动用的人手都动用了,可裴嫣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时间流逝,裴君淮心里越来越煎熬。裴嫣腹中还怀着孩子,她身子本就弱,离开他的照顾若是被关在什么地方,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担惊受怕……
裴君淮忧心如焚。
他不能再等了。
“点齐禁军,随孤去见魏贵妃!”
东宫总管吓了一跳:“殿下冷静,妃嫔宫苑,按例不得带兵闯入,这是陛下立过的规矩……”
“陛下如今躺在榻上,重伤濒死。前朝后宫由孤做主,传孤旨意,点兵!”
东宫总管不敢再劝,连忙退下去安排。
全副武装的禁军闯入宫苑,沿途遇到的宫人内侍无不惊慌退避,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守门的太监远远看见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连滚爬爬地跑进去通报魏贵妃。
年长的太监和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门口。
“太子殿下!”为首的太监磕头道,“后宫重地不得带兵闯入,这是陛下立过的规矩,您这是……”
裴君淮置若罔闻,手提长剑直闯正殿。
禁军紧随其后,刀剑铿锵。
“殿下,殿下不可啊!”太监爬起来想拦,被禁军一把推开,踉跄着摔倒在地。
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听见动静,纷纷从各处跑出来,看见这阵仗,全都吓得跪了一地。
正殿的门开着。
魏贵妃已经得了消息,一身华服,妆容精致,可脸色却不太好看。
她眉头紧皱,站在殿门口看着裴君淮带兵闯入。
“太子好大的胆子,这是要起兵造反么?谁给你的权力,带兵擅闯本宫的宫殿!”
“皇帝危在旦夕,孤就是王朝新主。宫中上下如今孤说了算,任何人不得阻拦!”裴君淮气场极冷,杀伐之气毕露。
庭院里跪着的宫人吓得不敢抬头。
魏贵妃闻言变了脸色。
她走下台阶,来到裴君淮面前,隔着几步距离站定。
“太子为何而来?”
“孤来向贵妃要人。”裴君淮直截了当。
“要人,要什么人?”
裴嫣。“裴君淮冷声道,“交出裴嫣。”
魏贵妃一愣,露出诧异的神色:“裴嫣?太子说笑了。”
“裴嫣抗旨逃婚,消失了半载。她目无尊法,藐视皇权,太子不去追查她的下落,反倒来问本宫要人?本宫怎会知晓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