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一擦眼泪。”
裴嫣没接,她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哭得喘不过气。
她惊恐地盯着裴景越,不敢接裴景越递来的帕子,怕他的手,怕他施加的一切。
那碗强行灌下的落胎药带给裴嫣极大的阴影。
药汤苦涩的滋味,裴景越阴郁的脸色,都如噩梦一般恐怖。
裴嫣心里慌乱,双手紧紧护住小腹,
药吐干净了,可她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她被吓坏了,怕裴景越这个人,怕被他逼饮落胎药,怕会失去孩子,更怕再也见不到裴君淮。
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裴嫣悲从心来,忍不住失声痛哭。
她恐惧裴景越的靠近,身子往后缩,背紧紧贴着墙,恨不得离裴景越远远的。
“殿下!”
赶来报信的女子快步上前,盯着裴景越藏在背后滴血的手,急声道:“殿下,您的手必须马上包扎。”
裴景越没回头,只淡淡道:“不用。”
“殿下,伤口太深了,必须尽早清理干净,请您以大局为重!”
裴景越缓缓转过身,盯着她,声音极冷:
“出去。”
女子僵在那里,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又望着地上痛苦颤抖的裴嫣:“可是……”
“出去,把医官抓过来看诊。”
裴景越动怒,“别让本王再说一遍!”
女子低头谢罪:“属下遵命,属下这便去寻医官。”
她退了出去,厢房里只剩下裴嫣独自面对裴景越了。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裴景越没再靠近裴嫣,也不处理手上的伤。
血顺着他垂着的手指往下滴,一滴,又一滴,落在地上。
裴嫣缩在墙角里低声哭泣。
她全身都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地面很冷,冻得她手脚冰凉,可她根本顾不上自己,脑海里一幕幕都是方才被裴景越灌药的情景。
裴嫣怕极了,害怕肚子里那条小生命受到伤害。
手心紧紧捂着小腹,那里传来的不适感让她心慌。
“你要歇息么?”裴景越看出她精力不济,神情疲乏。
“不。”裴嫣摇头。
哭声渐渐弱了,她累极了,头脑昏昏沉沉,却恐惧得根本不敢入睡,生怕裴景越又逼她服药落胎。
硬撑了半晌,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殿下,医官请来了。”
裴景越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裴嫣,对门外道:“进来。”
女侍卫押着一位老者走进来。
老者观察屋里的情形,望见地上的血和碎瓷片,吓得面如土色。
“参见殿下……”老者颤巍巍地要行礼。
“不必。”裴景越打断他,指了指裴嫣,“给她看看。”
太医愣了愣,看向裴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