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心里难受,一整日没有进食。
宫人劝也劝过,她只是执拗地推说吃不下,想见母妃,想见裴景越。
熬到晚上,熬得快要昏死过去,房门终于被人推开了。
裴景越走了进来。
“听闻你拒不进食,我来看望你。”
裴景越看着角落里那道可怜的身影,接过宫人的食盒。
“为何不用膳?”
裴嫣垂着眼眸,气息虚弱:“没有胃口。”
“没胃口?是在同姑母置气罢。”
裴景越摆放碗碟,帮她布菜盛汤。
“就算是置气,也不能不吃东西,你不吃,你的身子如何受得住?肚子里的孩子又如何受得住?”
听到他提起孩子,裴嫣这才恢复了一点精神。
她低头,颤着手轻轻抚摸小腹。
过了这些时日,肚子越来越明显了。他们的孩子在慢慢长大,皇兄才刚刚得知喜讯,便要被迫分离……
裴嫣眼眶一酸,忍不住涌出眼泪。
见妹妹哭了,裴景越叹了口气。
他盯着裴嫣的小腹,只觉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你……你当真有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是裴君淮他强迫了你?”
“没有。”裴嫣摇头,“太子皇兄没有强迫我,是我愿意的,是我不好,玷污了他的清誉。”
“清誉?”裴景越冷笑,“裴嫣,你是魏氏皇族的后嗣,是他裴君淮高攀了你。”
裴嫣眼含泪水,怔怔望着裴景越。
裴景越收回目光,不肯看她那双流泪的眼眸。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求情也没用,我不会放你去和裴君淮团聚的。”
裴景越盛满一碗热汤,递给裴嫣:“趁热吃罢,昨夜见你吐得难受,想来喝下热汤能稍微舒服些。吃罢,纵然你心存死念,也得想想肚子里的孩子,你不是很在意他的孩子么?”
裴嫣僵硬地伸出手,慢慢接过汤碗。
汤是鲜炖的高汤,香气扑鼻,滋味醇厚,闻起来十分诱人。
裴嫣盯着汤碗走神,久久不愿入口。
“吃啊,怎么不吃?”裴景越看她。
“我、我不想喝……”
裴嫣犹豫了。
她习医多年,常与药材打交道,总觉得这碗汤透着说不清的古怪。
“表兄,你吃吧,我不饿,想先睡下了。”
她将汤碗递还给裴景越。
“不饿?裴嫣,你在说笑么?”裴景越望着她,“你都一整日没进食了,怎能不饿。”
裴嫣不搭理,悄悄放下汤碗,想回到榻上就寝。
“站住。”
裴景越突然在背后叫住她。
“裴嫣,听话,把这碗汤喝了再睡。”
裴嫣心思细腻,敏感察觉到有危险。
“表兄,我真的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