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服用避子药,你难道会不知情么?”
裴嫣吓得浑身一颤。
皇兄摊牌了。
他知道了,他一直都知道。
这些时日的沉默,疏远,都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皇兄见到她有意服药避孕。
裴君淮愠怒:“是药三分毒,且不论是否能留得住孩子,即便没有孩子,凉药也会伤了你自己的身子,你便如此不顾惜自己么?”
“况且,你以为避子药能挡得住孤?孤夜夜和你做,不信怀不上。”
梦境和现实重叠了。
那夜噩梦里可怕的质问,如今真的发生了。
眼前的皇兄比梦里温柔得多,也危险得多。他不像梦里那样强势,却更让裴嫣害怕。
太子眼神凝重:“你就这般厌恶孤,以至于不想怀上孤的孩子?”
“不,”裴嫣慌忙摇头,眼泪掉了下来,“不是的,我怎么会讨厌皇兄呢。”
皇兄待她好,从小就好,裴君淮是这冰冷的皇宫里,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裴嫣依赖他,喜欢他,爱慕他。
可她不能怀上东宫的子嗣。她的母妃魏贵妃,心里怀着对裴氏皇族刻骨的仇恨,总有一日会将江山搅得天翻地覆。
裴嫣不能让这个孩子将来成为皇兄的污点,不能让皇兄因为她和孩子,被朝臣非议,被父皇猜忌。
但她同样不能说出母妃的秘密,不能暴露魏氏皇室对新朝的仇恨。
她只能沉默,只能一个人扛着。
裴君淮见裴嫣不说话,只是沉默着流泪,心头那股火气压不住了。
他自认待裴嫣宽和,除却榻上闹她,其余事从不强迫,甚至发觉裴嫣偷喝避子药后,也只是等着她主动坦白。
可她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不肯同他说。
皇妹从前,不是最信任他这位兄长么?
他们曾经分明那般亲密无间,无话不谈,何时疏远到这般地步了?
裴君淮心里作痛,他松开裴嫣,突然下榻。
裴嫣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太子从床帐里拽了起来。
她身上只松垮披着寝衣,被裴君淮半拖半抱地按到妆台前。
妆台上有一面很大的铜镜,擦得极亮,映出两人的身影。
“看着,孤要你亲眼看着。”裴君淮按着她的肩,强迫她面向镜子。一手撩开她的寝衣,手掌贴在她肚胀的肚子。
裴嫣开始发抖,止不住地抖。她看见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寝衣松散,露出肌肤上的咬痕。
裴君淮俯身,唇贴在她面颊:“今日起,不许再喝那些避子药。”
“孤会让人看着你,每日看着你,直至这里……”
他的手掌用力按住裴嫣小腹。
“什么时候怀上,什么时候停止。”
第64章
铜镜贴着裴嫣小腹。
镜面映出她雪白的肌肤,印有点点痕迹。
“看着,看清楚你如今是谁的人。”
裴君淮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温和而危险。
裴嫣羞耻不忍看,想躲开脸,却被裴君淮以手轻轻扳回。
镜中,她眼眸含泪,唇瓣被裴君淮碾磨得水光潋滟,脸颊小小的,涨红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