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放下酒杯,拿起那只锦盒。
盒子里面衬着柔软的丝绸,上面躺着一支玉簪。
簪身是温润的白玉,簪头雕成了一朵垂珠芙蓉,做工极为细腻传神。
“这……”裴嫣看着那支玉簪,一时说不出话。
这芙蓉样式并不十分华贵繁复,却清雅别致,显然是花了心思订做的。
一想到这份生辰礼物的意义,裴嫣不由心跳加快。
“孤见你平日甚少佩戴首饰,这支簪子样式灵动,想着或能配你。”裴君淮的目光落在簪子上,又转而望向她问候:“不喜欢么?”
“不,我很喜欢,让皇兄费心了。”裴嫣连忙道,手指轻轻抚过玉簪。
她拿起簪子,想仔细看看,又觉得放在锦盒里看得更清楚,便起身想绕到裴君淮身边,借着窗边光亮端详。
许是起身有些急,裴嫣脚下一绊,身子不由向前踉跄了一下。
“小心!”裴君淮下意识起身,伸手去扶她。
裴嫣慌乱间想稳住身形,冲力未消,她向前扑去,唇瓣擦过了裴君淮的面颊。
柔软,温暖,一触即分。
裴嫣呆呆僵住。
方才那一瞬间的触感清晰无比,她的唇,碰到了裴君淮面上。
裴嫣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朵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红色。
她慌忙松开裴君淮搀扶的手,向后退了一大步,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皇兄,我……”
裴嫣语无伦次,羞窘得几欲哭出来。
裴君淮也僵住了。
脸上被裴嫣的唇触碰过的地方,留有一点温热的湿意。
他看着眼前羞得红透了的少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唇角扬起一抹压不下去的笑意。
裴君淮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裴嫣,深邃的眼眸透出愉悦。
他上前一步,正欲开口。
殿外忽然传来宫人急促的通传声:
“太子殿下,四皇子到了,说是奉了陛下口谕,正在前殿等候您。”
这声音瞬间浇醒了两人。
裴嫣脸上的红潮褪去,十分紧张。
四皇兄?他怎么会突然来东宫,还说是奉了父皇口谕?
裴君淮唇间笑意也收敛下去,恢复冷静。
四哥裴景越这个时候过来,还打着父皇的名义,真是耐人寻味。
裴君淮看了裴嫣一眼,见她神情慌张,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别怕,安心在这里待着,孤去会一会。”
裴嫣看着皇兄,慌乱的心稍稍安定。
裴君淮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前,太子吩咐宫人:“守在这里,没有孤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宫人躬身应下。
前殿里,裴景越负手而立,欣赏着壁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太子殿下!”他亲热地唤道。
“四哥。”裴君淮颔首,神色平静,“今日怎么得空过来,还说是奉了父皇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