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嫣不敢乱动,乖乖任由裴君淮抱着。
时间缓慢流逝。
裴君淮望着怀中少女,心生怜爱,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是了,裴嫣不知情,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依然视他为兄长。
在她眼里,他只是兄长。
裴君淮僵住。
方才一时忘情,只顾着宣泄自己的情绪,竟忘了裴嫣的感受,忘了突然而粗暴的亲近会惊着她。强硬的拥抱落下去,才想起皇妹是会怕的。
他此刻的所作所为,在裴嫣眼里,是何等诡异失常。
深夜,内室,兄妹,亲密……一举一动都是礼法森严的宫规里不容触碰的禁忌。
一个罪恶的念头毁灭着裴君淮的理智,诱惑他犯错。
能告诉裴嫣么?
告诉她,你不是我的妹妹,我们之间没有那该死的血缘束缚,我可以……
不,不能。
他在做什么?
这里是她的寝殿,她是他的皇妹
现在还不能吓到裴嫣。
“裴嫣,裴嫣……”
裴君淮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那份激动难以掩藏。
他唤她的名字,不是“皇妹”,只是“裴嫣”。
这微小的区别,只有裴君淮清楚其中饱含了多么重要的意义。
他这时才从沉浸的激荡情绪里恢复清醒。
裴君淮没有立即放手,抱紧裴嫣的手臂开始有了变化,缓慢地,缓慢地从揉碎她的强硬力道渐渐松懈下来。
“对不住,裴嫣。”
裴君淮低头看她。
“我只是……太高兴了,想来看看你,是不是吓到你了?”
裴嫣终于能抬起头了,挣扎着从皇兄胸膛拔出脸蛋。
因为被欺负得狠了,脸颊憋闷得泛着红,眼眸睁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潮湿的水光。
“没、没有,我不怕皇兄,”裴嫣被他惹得懵懵,还在嘴硬。
“发生了什么喜事?”
裴君淮眼中的狂潮迅疾褪去,恢复了她所熟悉的,属于太子兄长的温润模样。
只是眼底藏着未熄的余烬。
“是一件压在心头很久的事。”
“如今……总算尘埃落定了。”
裴君淮低笑:“是个好结果。”
深邃的眼眸盯着裴嫣,亮得惊人,里面酝酿着裴嫣看不懂的浓烈情感。
盯得裴嫣心头发慌,匆忙移开目光,不敢对视。
“是件好事。”裴君淮忍不住,又重复一遍。
“喜不自胜,一时忘形,让你受惊了,是皇兄失态。”
殿里安静下来。
裴君淮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