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见!不,我说我没事!对对!我是想说天亮了队长。”
陆淮之先是一愣,想到康远山应该是来医院看望林溪顺便给他换换手的。
就一个人还不容易闭嘴吗?
陆淮之迅速恢复了镇定,对人招了招手:“进来吧。”
“都,都进来吗?”
门外小心翼翼又探进来三颗头,震惊、疑惑,甚至还有兴奋!
“队长,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们这就走!”李延一手拽着宁潇潇一手拖着小孙法医赶在陆淮之反应过来之前迅速逃离了现场。
只剩下半只脚已经迈进了病房来不及反应的康远山,手里提溜着一堆水果鲜花,独自消化着队长是gay以及队长的gaygay对象是林专家的事实。
他僵在原地,一抬眼,就和陆淮之面面相觑。
“林溪,是我前男友。”陆淮之干巴巴地解释。
“前男友,哦哦,对,前男友嘛!”康远山的大脑已经死机了,两眼一闭就是接话,“大家都有前男友的,亲前男友多正常的事儿啊!你亲过我亲过大家都亲过,嗨!多大点事儿。。。。。。”
这像话吗?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陆淮之觉得自己就快要两眼一黑,但又无力反驳。他以前去山里卧底几个月啃树皮喝露水的时候没想过放弃,抓捕高危通缉犯腹部中枪在ICU躺了三天三夜的时候也没想过放弃,但此时此刻脑海里想的却是他妈的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啪搭!”
康远山手里的东西忽然全都掉在了地上,陆淮之下意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转过头去:“林专家!林专家醒了!”
陆淮之一步跨到病床边,半跪在地上,看着昏迷了两天一夜的林溪胸口起起伏伏,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一片茫然中悠悠转醒。
“咳咳。。。。。。”林溪的嗓子干哑得说不出话来,陆淮之赶紧把已经备好的温开水递到他嘴边。
“林溪,你要说什么?”
“林专家!有何高见啊!”
林溪的意识消耗太大到现在都还没醒,所以现在是林奚率先恢复意识后控制身体醒了过来。不过他在醒来之前就已经听了一会儿了,看着眼巴巴跟唱戏似的俩人,下意识想嘲讽却还有隐藏不住的虚弱:“你们,你们,你们傻der吧。。。。。。”
康远山:?原来疯的不止队长一个是吗?
等康远山怀揣着一肚子冒泡的新鲜秘密被打发出去了,陆淮之这才开始顺毛:“还有不舒服吗?”
林奚摇头。
刚刚又没控制住脾气,长了上次的教训后,他决定不说话了,免得林溪清醒过来又生他气。
陆淮之看他刚刚醒来还是不放心,叫来了医生护士检查,安排主治医生重新会诊,又了解了各种照顾病人等注意事项后才重新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歇息。
“刚刚是第二次看见你骂人。”陆淮之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到林溪似的,“第一次是在扫黄那边刚看见你的时候,还闹了误会。”
“我之前还说你变化很大,好像不认识你了。但我发现我自己的猜测好像也不太对。”
完了完了完了,林奚心里突突直跳,他是要发现什么了吗?万一林溪醒过来一时间想不开绝食不吃东西了怎么办?
本来轮到他吃饭的时间就不多!林奚干脆闭上双眼闭目养神,只要我假装听不到我就可以不用回答。
看到林溪闭上了双眼,陆淮之短暂地停顿了几秒,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自从林溪回了澜港,他就把主动权交到了林溪手中,他只是尽量在既定的身份中做到所有能够做到的。
他深呼了一口气,甚至带着几分全然不顾的意思:“有时候,我觉得我不太了解你,可是我好像也不太了解我自己。”
陆淮之垂着头似乎是苦笑了一瞬,手指攥紧了病床边缘的床单:“我是个正常人,拥有正常人可以拥有的一切情绪,当然也包括劣根性。自从你回国,我就好奇关于你的一切,不论是靠观察还是靠猜测,但每天我都在遭受界限和情感的谴责,我告诉自己这样做不好,我应该给你自由,给你尊重。可在面对这些事情时。。。明明已经想好了答案,但是也控制不住往相反的方向走。”
“当你被绑架去别墅之后,你拼命想办法救出月宁,宁愿自己受伤也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在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溪,一点儿也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