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乱,她才慢慢退开。
谢临川仍看着她。
那双一向深沉难测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她一个人。
温妩也看着他。
“谢临川,你听好。”
“我温妩看得清自己的心。”
“我心悦你。”
她说得很慢。
“你想要一生一世,我便给你一生一世。”
“往后无论遇见什么,我都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北疆也好,诏狱也好,下一次再有什么鬼门关——”
“我们一起走。”
谢临川喉结滚动。
眼眶一点点泛红。
温妩指尖碰到他手腕时,忽然想起什么。
她低头看向自己腕间那根已经戴了许久的红绳。
“对了。”
“我一直想问你。”
谢临川目光一顿。
“什么?”
温妩抬起手腕。
红绳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这根绳子到底哪来的?”
谢临川静了一瞬。
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指腹缓缓摩挲过那根红绳。
“忘了。”
温妩立刻眯起眼。
“你骗鬼呢?”
谢临川笑而不语。
温妩狐疑地盯着他。
可无论她如何追问,他就是不说。
她不知道。
那时候下江南,他独自一人,去了江南香火最鼎盛的灵隐禅寺。
他不信神佛,可那一次,为了心中挚爱,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
他在大雄宝殿的佛像前,掀开官袍的下摆,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满身煞气的权臣,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虔诚地祈求菩萨护佑温妩平安。
他在心底起誓,无论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无论是折寿还是报应,他谢临川,皆愿一力承当。
他那通身杂糅着杀伐与悲怆的气度,以及那极度违和的虔诚举动,引起了寺中一位扫地老僧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