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妩盯了数息,唇角一点点冷下来。
她没有带走全部。
只抽走其中一张最关键的旧稿,又将一封往来书信快速扫了一遍,记下收信地点,随后一切归位。
当天夜里,证据便到了寒照手中。
又过两日。
谢承彦回府时,整个前院都听见了摔东西的声音。
温妩正在喝药。
听见外面动静,慢悠悠放下碗。
“出了什么事?”
伺候她的丫鬟面露迟疑。
“听说……听说诏狱那边放了人。”
温妩指尖微顿。
“谁?”
丫鬟小声道:“谢……谢临川。”
胸口那颗心骤然跳快。
温妩压住情绪。
“为何突然放了?”
“奴婢不知。”
温妩没再问。
入夜后,前院的灯一直没熄。
她披上外衣,沿着回廊慢慢走过去。
书房窗户半开。
谢承彦压不住的怒声从里面传来。
“废物!”
“连个人证都能让人翻供!”
茶盏砸碎在地。
另一个声音压得很低。
“萧大人那边传话,说查到了那名商人与北镇抚司有私怨,口供已经不能用了。”
“还有那些信……”
“闭嘴!”
谢承彦猛地打断。
屋里静了一瞬。
“字迹的事,谁泄出去的?”
“属下不知。”
谢承彦喘了几口气。
“谢临川如今只是暂释,罪名尚未洗清。”
“还有机会。”
温妩站在廊柱后,眼底彻底冷了下来。
果然是他。
她没有继续听,悄然退回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