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堂的议论。
“她是圣上亲封的嘉禾县主,也是我求来的妻子。”
“往后谁再拿她曾经的身份说事,谁再妄图替她决定去留——”
谢临川目光从堂中众人脸上一一掠过。
“便是在置喙我承远伯府的家事。”
“到时别怪我不念血亲情分。”
老夫人气得手都在发抖。
“你敢威胁侯府?”
谢临川没有回答。
他转身便往外走。
身后很快传来老夫人的怒斥,魏夫人的哭声,还有几位长辈七嘴八舌的指责。
谢临川一步也没有停。
直到走出正堂,春日冷风扑面而来,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胸口那股熟悉的闷痛也随之翻涌。
他抬手抵住唇。
起初只是几声压抑的低咳。
走到马车旁时,再也压不住。
“咳……咳咳……”
谢临川弯下腰,肩背剧烈起伏。
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间。
他偏过头,鲜红的血落在掌心,又沿着指缝一滴滴落在地上。
跟在后面的小满吓得脸色煞白。
“伯爷!”
她慌忙上前。
“您……您吐血了!”
谢临川靠着车壁缓了一会儿,才接过车夫递来的帕子,将掌心的血擦净。
脸色已经白得厉害。
“无事。”
小满急得眼眶都红了。
“这哪里像无事!”
她想到温妩临走前的嘱咐,越发心慌。
“伯爷的病已经这么重了吗?”
谢临川动作停了停。
小满又问:“姑娘知道吗?”
谢临川抬眸看她。
片刻后,将染血的帕子慢慢折起,藏进袖中。
“不要告诉她。”
小满怔住。
谢临川掀开车帘,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她在外办事,不必让她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