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托付。
非她亲自去不可。
这些话听起来没有半点破绽。
可温妩越是表现得自然,他心中那股说不清的惶恐反倒越深。
她从前也曾这样骗过他。
谢临川闭了闭眼。
是不是又想走了?
是不是所谓岭南,只是她找来的借口?
不是说跟我一生一世吗?
念头才生出来,他便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温妩被勒得有些不舒服,迷迷糊糊动了一下。
“谢临川……”
“嗯。”
“松一点。”
谢临川这才放松手臂。
温妩往他胸口蹭了蹭,很快又沉入睡意。
谢临川低头看着她。
她将小满留下了。
若真想逃,应当不会这样。
可若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呢?
谢临川越想越乱。
最后索性将脸埋进她发间,闻着那股熟悉的皂荚香,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罢了。
她若愿意多骗他一日,便是一日。
只要最后还肯回来。
第二日天刚亮,温妩便已经起身。
谢临川难得比她晚醒,睁眼时,身边的人已经换好了骑装。
绯色窄袖束在腕间,长发高高挽起,腰间挂着一柄短匕首,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枝刚抽出鞘的箭。
“这么早?”
谢临川撑着床榻坐起。
温妩回头看他。
“早些出发,便能早些回来。”
谢临川听见这句话,神色稍缓。
城门口,马匹与行囊已经备妥。
小满一路送到城外,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
“姑娘,您当真不带奴婢吗?”
温妩替她擦了擦眼角。
“带你做什么?路途那么远,坐马车慢,骑马你又吃不消。”
小满撇着嘴。
“可奴婢想跟着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