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妩伸手捻了捻他的衣襟。
“白衣,玉冠,说话也学着收敛脾气,连笑起来都温吞了许多。”
她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谢临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谢承彦了?”
男人脸上的笑意蓦地僵住。
温妩看着他难得窘迫的神情,心中那点羞意顿时散了,反倒生出几分兴味。
“怎么,不承认?”
谢临川移开视线。
“没有。”
“你今日这一身衣裳,连腰间玉佩的样式都与他平日里用的相近。”
温妩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
“还有这几日,你同我说话时,字字斟酌,生怕语气重了。以为我看不出来?”
谢临川沉默良久,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指尖。
先前还敢在御前求旨的人,此刻竟显出几分无措。
“我以为……”
他停顿片刻。
“你喜欢他那样的。”
温妩怔了怔。
谢临川垂下眼,声音低了许多。
“你曾是他的妻子。在侯府时,所有人都说你们夫妻恩爱。你看向他时,眼神也与看旁人不同。”
“他温润端方,待人和善,是京中人人称颂的君子。”
谢临川唇角扯出一点自嘲。
“我性情不好,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与你最初相识时,更是处处猜疑,屡次伤你。”
“我总想着,你愿意接近我,兴许也因我与他生得相似。”
温妩眼中的笑意慢慢散去。
谢临川仍低着头。
“后来便试着学他。”
“衣裳可以换,言行也能改。你若喜欢那样的人,我便尽量变成那样。”
话音刚落,颈侧忽然一疼。
温妩抬头咬了他一口。
力道算不上重,仍留下了一圈浅浅的齿痕。
谢临川抬起眼,神色茫然。
“你咬我做什么?”
“咬醒你。”
温妩气得又在那道齿痕上按了一下。
“算计旁人时,你一算一个准。朝中那些老狐狸打什么主意,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怎么轮到情爱之事,便愚钝成这副模样?”
谢临川目光微动。
温妩坐直身子,认真看着他。
车外灯影透过帘缝,一道道掠过她的眉眼。那双往日总藏着算计与防备的眸子,此刻清亮坦然,没有留下半点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