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妩望着那支颤动的箭尾,眼睛一下亮了。
“中了。”
谢临川站在她身旁,眸中含笑。
“嗯,中了。”
“我再射一箭。”
温妩伸手去取箭筒里的羽箭。
谢临川握住她的手腕,低头看了看她泛红的掌心。
“歇一会儿。”
温妩还想坚持,谢临川已经从小满手中接过药膏。
他拉着她在一旁坐下,替她摘去护腕,将药膏一点点揉进掌心。
谢临川低着头,动作极轻。
温妩看着他垂下的眉眼,忽然问:“你今日不去北镇抚司?”
“不去。”
“朝中无事?”
“有寒照。”
站在远处的寒照听见这句话,默默转过身。
这半个月,主子以旧伤复发为由,直接向圣上告了病假。北镇抚司送来的所有公务,都由他在两头来回奔波。
他每日忙得脚不沾地,主子却在府中教温夫人骑马射箭。
实在令人心寒。
温妩并不知道寒照心中所想。
她低头看着谢临川替自己上药,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你不必每日陪着我。”
谢临川手上动作停了一瞬。
“你嫌我烦?”
温妩抬眼便看见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黯色。
她沉默片刻,将另一只手递了过去。
“这只也疼。”
谢临川眼底重新有了笑意,握住她的手,继续替她擦药。
“明日还练吗?”
“自然。”
“好。”
日子便这样慢慢过去。
谢临川从未追问温妩为何忽然转变态度。
他心中当然有许多疑问。
想问她为何来书房寻自己,为何愿意接受,也想问她那一日究竟想通了什么。
每次话到嘴边,他又压了回去。
他不敢问。
也舍不得问。
温妩肯留在他身边,肯在练箭结束后坐在廊下与他一同喝一盏热茶,已经是他从前连梦中都不敢奢求的日子。
他怕多问一句,眼前的一切便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