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彦猛地从泥水里站了起来。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疯狂的执念,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孔,此刻因为极度的偏执而显得有些扭曲。
“宝音,你等着我。不管是谁带走了你,不管是上天入地,我谢承彦,定要将你找回来!”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那座犹如铁桶般森严的私宅内。
刚刚从诏狱那等血肉横飞的人间炼狱中归来的温妩,此刻正站在奢华宽敞的净房内。她嫌恶地将那身沾染了齐通海鲜血与诏狱腐臭味的飞鱼服脱下,随手扔在了地上。
“小满,去放水,要最舒服温热的水,多放些花瓣。”温妩微微蹙着眉,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这让她感到极度的不适。
“是,姑娘。”小满手脚麻利地退下。
这私宅的净房极大,中央竟用上好的汉白玉砌成了一方宽阔的沐浴池。池水引自地下的温泉,常年冒着氤氲的热气。
不多时,池水中洒满了带着幽香的红色玫瑰花瓣。
温妩褪去最后一件单衣,露出那具布满青紫指印、却依然白得发光的曼妙身躯。
她缓缓踏入那温热的池水之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她疲惫不堪的身体,也一点点洗刷着她在诏狱中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水雾缭绕,熏人欲醉。
温妩靠在白玉池壁上,闭上了那双总是清醒得可怕的杏眼。
小满跪在池边,拿着柔软的丝帕,蘸着带着香气的热水,一下一下、极其轻柔地替她擦拭着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脖颈。
“稍微用点力,肩颈处酸得很。”温妩闭着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倦意,娇声吩咐道。
身后的人似乎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双大手的指腹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力道确实加重了些,手法极其老练地捏揉着她紧绷的肌肉。
温妩舒服地轻哼了一声,可渐渐地,她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双手掌宽大得出奇,指腹和虎口处更是带着一层粗糙的薄茧。
每当那薄茧擦过她沾着水珠的娇嫩肌肤时,都会激起一阵极其酥麻的战栗感。
更过分的是,那双手仿佛得了什么无声的允许一般,不仅没有停留在肩颈处,反而顺着她光洁的脊背,极其不安分地向着水面之下的肌肤滑落而去。
“小满……”温妩迷迷糊糊地想要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与娇嗔,“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这般粗糙……”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
但在下一瞬,温妩便感觉到,一具火热、庞大、且明显属于成年男子的精壮身躯,猛地破开水面,从背后紧紧地贴上了她赤裸的后背。
那股属于那个男人的、带着极强侵略性的松烟墨香,瞬间在这氤氲的水汽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阵温热而粗重的呼吸,极其色情地喷洒在她的耳廓与敏感的侧颈上。
温妩浑身犹如触电般猛地一僵,所有的倦意在瞬间一扫而空。
她霍然睁开双眼,脑海中警铃大作,马上反应过来身后的人是谁。
“谢临川!”
温妩羞愤交加,她猛地转过头,想要挣脱那具火热躯体的桎梏,嘴上毫不客气地骂道:“你这个登徒子!流氓!谁准你进来的?你……你出去!”
“这是我的宅子,我的净房,我为何不能进?”
谢临川并没有退开,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胸腔里震动,透过紧贴的肌肤,毫无保留地传导到温妩的身上。
他同样不着寸缕,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在水雾的掩映下,翻涌着。
“再说了,夫人沐浴,为夫来亲自伺候,有何不可?”
那粗糙的指腹每划过一寸肌肤,都像是在点火。
他低下头,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红透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如同恶魔的诱惑:
“宝音,你知道你今晚在诏狱里,握着簪子杀人的样子,有多美吗?”
他不仅不以为耻,反而用各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浑话,肆无忌惮地撩拨着她:“你在诏狱里杀人时,多么美艳。可谁能想到,此刻在我的怀里,却软得像一汪春水……”
“闭嘴!你……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