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宅的偏厅内,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温妩换上了一身规矩的妾室服制,极其本分地站在谢临川的身侧,尽职尽责地履行着她“侍妾”的职责,为他布菜、斟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寒照的声音。
寒照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浓烈苦涩药味的黑色汤药。
“主子,药熬好了。”寒照将托盘放在桌上,退到了一旁。
谢临川放下手中的玉箸,看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药汁,随后用下巴点了点,示意温妩:“把这避子汤喝了。我说过,目前,本世子不需要你生下任何孩子。”
他的声音极其残忍冷酷。
可实际上,只有站在一旁的寒照知道,这碗根本不是什么伤身体的避子汤。
这是谢临川今早在退朝之后,竟然纡尊降贵,亲自跑去太医院,揪着那个最擅长千金科的老太医,红着耳廓仔细询问了女子房事初夜后的各种注意事项。
老太医战战兢兢地说刚及笄不久的女子,身体娇弱,此时若受孕生产,无异于在鬼门关走一遭。
于是,谢临川硬生生逼着太医开了一张既能温和避孕、又能极好地调理她身体暗伤的珍贵秘药方子。
这药里用的全都是价值连城的极品补药。
大人宁愿把话说得如此冷血残忍,也不肯透露半分自己的真心。
温妩看着那碗黑漆漆的“避子汤”,心里不仅没有半分难过,反而有一种极其痛快的解脱感。
她才不想怀上这个疯子的孩子,那将是她复仇路上最大的累赘。
“妾遵命。”
温妩没有任何犹豫,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端起那碗烫嘴的苦药,仰起头,咕咚咕咚,极其痛快地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还极其恭顺地将空碗亮给谢临川看。
谢临川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她如此痛快、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地喝下那碗避子汤的动作。
他的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晚间,奢华的卧房内,红烛再次燃起。
谢临川像是在惩罚她的绝情,又像是在宣泄自己那无处安放的、纠结扭曲的爱意。
温妩死死咬着锦被的边缘,她在心中咬牙切齿地痛骂:
他真的是属狗的!
作者有话说:
有省略号的地方,大家自行大象——来自被驳回十几次的无能作者
第40章共犯“他们,本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三日里,私宅内风平浪静,谢临川似乎极有耐心,并未再像那一夜般暴戾失控,反倒真如一个兑现承诺的“夫君”一般,给了温妩极大的宽容与优待。
到了第三日傍晚,残阳如血,将京城西侧的半边天际染得一片猩红。
谢临川踏入卧房时,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一套北镇抚司暗卫所穿的玄色飞鱼服,配着一柄小巧却锋利无匹的绣春刀。
“换上。”谢临川将衣物扔在床榻上,目光深沉地看着温妩,“诏狱那种地方,不是内宅妇人能进的。你今日,是本使身边新提拔的亲随暗卫。”
温妩没有半分犹豫,当着他的面解开了身上繁复的女子裙衫。
她用一条白色的长布,熟练而用力地将自己胸前傲人的丰盈一寸寸缠紧、压平,直到勒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才套上那件厚重、冷硬的玄色飞鱼服。
腰间系上暗金色的革带,长发被高高束起,戴上了一顶黑色的无翅乌纱帽。
当温妩转过身时,连谢临川的眼底都忍不住划过一抹惊艳。
褪去了轻纱罗裙的娇弱,穿上这身象征着大周最高杀戮权柄的锦衣卫官服,温妩那张原本巴掌大小、楚楚可怜的脸庞,竟被硬生生衬出了一股雌雄莫辨的清冷与凌厉。
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杏眼,此刻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令人不敢直视的锐气。
谢临川走上前,亲手将那柄绣春刀挂在她的腰间,粗糙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不盈一握的腰线,低声赞叹:“这身皮,倒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