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周夫人声音拔高,“人都被撞见了,还要怎么查?”
老夫人胸口起伏,几乎又要昏过去。
谢临川在此时开口:“自然要查。”
众人看向他。
谢临川站在门边,神色冷淡:“今晚有人在我的酒中下毒。李党暗桩已被拿下。周姑娘身边的晴枝,也碰过我的酒盏。是下毒,还是下药,审过便知。”
周夫人脸色骤变。
周云瑶浑身一僵,哭声也停住。
魏氏猛地看向谢临川。
“临川,你说什么?”
谢临川道:“我的酒中有毒,也有催情之物。若我今夜真饮下那杯酒,此刻躺在这里的人,恐怕便不是兄长。”
屋中瞬间死寂。
周夫人抱着周云瑶的手僵住。
周云瑶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她想辩解,却被谢临川的目光压得一个字也说不出。那眼神明白告诉她,他手里已有证据。
谢承彦也抬起头。
他看着谢临川,眼中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极深的寒意。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一场偶然撞破。
谢临川早已在等。
“临川……”谢承彦嗓音沙哑,“你早知道?”
谢临川看向他。
兄弟二人隔着满室狼藉对视。
谢临川神色没有半分波动:“我不知,只是见招拆招。”
谢承彦低下头,额角血迹沿着脸侧滑落。他没再说话,只望向温妩离开的方向。
可那里已经空了。
小满早已带着人将温妩扶回院中。
他想追,却动不得。
也无颜追。
寒照悄无声息走到谢临川身侧,低声道:“二爷,王三招了。毒来自齐通海那边的人。工部亏空和城北暗线,也能串上。”
谢临川眼神微沉。
今夜这场局,前院拿了李党的证,后院毁了周云瑶和谢承彦的名声。
侯府要遮丑,周家要保女儿,李家要断尾,所有人都会在这场火里乱起来。
乱,才好收网。
谢临川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向温妩离去的方向。
可谢临川不会让她再回到谢承彦身边。
她爱兄长又怎样,如今谢承彦已经不配再染指她了。
这座侯府的规矩、兄嫂名分、周谢婚约,今夜一并裂了口。
裂口一开,他便有办法将她从里面剥出来。
谢承彦配不上。
也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