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静静地、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姿态,坐在那堆灰烬旁,抬起头,用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温妩。
山洞里的温度,仿佛随着他的眼神,瞬间降至了冰点。
那目光太可怕了。
有一种极致压抑后的病态与森寒。
他就像一头潜伏在深渊底部的绝世凶兽,在被猎物狠狠咬了一口之后,并没有立刻反击,而是用一种欣赏猎物临死前挣扎的残酷目光,将温妩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凌迟。
温妩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后背发毛,一股本能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的脊椎。
她甚至怀疑,下一秒这个疯子就会直接扑上来扭断她的脖子。
但她强迫自己不能退。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紧握成拳,迎着他那能杀人的目光,寸步不让。
谢临川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久到温妩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突然,谢临川的嘴角,极慢、极慢地勾起了一抹极其阴寒的弧度。
他不仅没有生气,眼底反而弥漫开一种令人窒息的、近乎癫狂的偏执与占有欲。
“好。很好。”
谢临川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嫂嫂这般贞烈,倒是让我刮目相看。既然嫂嫂觉得我是疯狗,那我这疯狗……便等着看嫂嫂,能在这侯府里,为你那情深义重的夫君,守节到几时。”
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一个求爱被拒的男人,而是在看一个……注定逃不出他掌心、只能任由他慢慢折断翅膀、剥皮抽筋的绝美玩物。
她越是挣扎,越是抗拒,他骨子里那股想要将其彻底摧毁、碾碎、揉进自己骨血里的欲望,就燃烧得越发猛烈。
他有的是耐心。
她以为拒绝了他,就能安安稳稳地做她的谢家大夫人了?
做梦。
他会亲手一点一点地撕碎她那点可怜的庇护所,打碎她对谢承彦所有的幻想和依赖。
他要把她逼到绝境,逼到退无可退,直到她哭着、求着,主动爬上他的床。
就在两人僵持、空气几乎要凝固炸裂的瞬间。
“二爷!二爷——!”
山洞外,隐隐约约传来了寒照带着哭腔的焦急呼喊声,伴随着一阵密集的、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正在迅速向这边靠近。
锦衣卫的救援,终于到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温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砰”地一声断裂。她双腿一软,整个人脱力般地跌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谢临川却仿佛没有听到外面的呼喊。
他缓缓地站起身,因为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指挥使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跌坐在地上的温妩一眼,将那把擦得雪亮的绣春刀“唰”地一声收回刀鞘。
“嫂嫂,”他整理了一下沾满泥污的衣摆,留给温妩一个冷酷至极的侧脸,声音在晨曦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冰冷。
“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执妄“谁也夺不
深谷里的晨雾浓重得化不开,四周弥漫着暴雨过后的泥土腥气与草木腐烂的味道。
当寒照带着大批锦衣卫,举着火把、顺着悬崖滑降的绳索终于摸到这处隐蔽的山洞时,天色已经大亮。
洞内的篝火只剩下零星的几点猩红暗烬。寒照率人冲入洞中,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那位向来高高在上、犹如战神般不可战胜的指挥使大人,此刻正斜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那一身令人闻风丧胆的玄色铁甲早已残破不堪,后背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涌出那种可怖的黑血,但因为衣衫的撕裂,那深可见骨的刀伤依然触目惊心。
而在距离谢临川不远处的角落里,那条被生生砸烂了脑袋的剧毒蝮蛇尸体,正无声地诉说着昨夜这里发生过怎样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