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璋看着他,“至于外头的窟窿,你自己擦干净。我不管你贪了多少,别让谢临川借此对李家发难,你知道后果。”
齐通海躬身:“小婿明白。”
李璋眸色更冷:“还有婧雪。”
齐通海背脊一僵。
“你在外头的女人自己处理掉。若让我听见半点风声。。。。。。。”
齐通海汗湿了后背。
他离开李府时,夜风一吹,才觉自己掌心全是冷汗。
外室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那女人已经怀了身孕,原想着再养些日子,若生下儿子,便暗中安置。
如今看来,留不得。
孩子也留不得。
齐通海上了马车,闭眼靠在车壁上,脸色阴沉。
怪只怪她命不好。
宫中偏殿,棋盘上黑白子纵横交错。
谢临川一身绯袍,才从北镇抚司入宫,身上寒气尚未散尽。萧玄度坐在对面,手中捻着一枚黑子,听他说完城北之事,唇边浮出一声冷笑。
“李璋这老狐狸,近来倒是坐不住了。”
谢临川落下一子:“城北暗点已经拔了两处,活口在诏狱里。奴士嘴硬,能撬出来的东西有限。”
萧玄度道:“继续盯着。李璋越急,越容易露破绽。齐通海那边也不要放。”
谢临川应下。
萧玄度抬眼看他:“辽北那边如何?”
“父亲已见过。边防无大乱,只是军需有几处旧账牵着工部,臣已让人押了几名经手人回京。”
萧玄度笑意淡了些:“难怪李璋急。”
君臣二人不再多言,棋盘上杀得安静。
谢临川的棋路向来锋利,萧玄度也不让。他们自潜邸时便常对弈,那时一局棋能从夜里下到天亮。如今一个成了帝王,一个成了帝王手中最锋利的刀,棋盘上的习惯倒还未变。
最后一子落下,谢临川输了半子。
萧玄度盯着棋盘看了片刻,忽然开怀大笑。
“今日总算赢你一回。”
谢临川神色平淡:“陛下棋力精进。”
萧玄度指着他:“少拿这话敷衍朕。你今日心不在棋上。”
谢临川垂眼收子:“臣不敢。”
萧玄度看他一眼,也没追问。
“罢了,赢了便好。”
殿外夜色深沉,宫灯一盏盏亮着。
棋盘上黑白交错,殿中君臣相对。朝堂风雨尚未真正压下,可此刻这一局棋,竟难得有几分旧年潜邸时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