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善至默默叹了口气,凑上前去在他脸上、唇上、下巴上重重地亲了好几下。
啵啵的响声在寂静的山野间回荡,李巍耳阔烧红。
“圆圆,你……”这是安抚?还是什么?
“李巍,你这个大蠢猪!”
她中气十足的骂声一出,顿时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李巍怔然。
“我从前还说过我要上天当玉帝呢,我当成了吗?”宋善至没好气地瞪他,努力做出你大错特错的样子,“从前我说过那么多玩笑话,要是件件都成真的话,那不得成混世魔王了?”
李巍想起她很小的时候,约摸着只有四五岁,那时候她母亲还在,很宠爱她,惯得她真有些无法无天的意味。见了他也不知道怕,在大人们的笑声里翘起肥嘟嘟的下巴命令他趴下当她的小红马,还会揪着他的耳朵命令他跑快些。
小魔星一个。
他脸上泛起浅淡的笑意。
宋善至瞥了他一眼,继续道:“男人如衣服,当然要亲身试过才知道合不合适,扎不扎人……蜀锦精美难得,可我只要让我觉得最舒服、最自在的那一件。”
“李巍,你明白吗?”
她轻柔的呼吸像是潮汐的晚风,热乎乎地扑在他心口,热意不断攀升,他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要融化一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迫切地想要攀住什么。
唇齿交缠,他吻得小心翼翼,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珍重与欢喜。
夜风拂过,将将分开的唇瓣发烫。
李巍无声地搂紧她,半晌才道:“我李巍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她以同等的真心回馈于他。
宋善至哼了一声,想说他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但转念一想,若是他上辈子是和另一个女人岁月静好,夫妻和睦,儿孙满堂,又觉得不高兴,改口道:“那是因为你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上上上上辈子……都在为我守身如玉,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李巍莞尔:“那你呢?”
宋善至不解。
李巍慢条斯理地学着她刚刚的样子,重复了一遍,又道:“我为你守身如玉,你呢?你又和谁在一起?”
他心知肚明,只是玩笑话而已,但一想到她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是和别人在一起,他心里就不舒坦。
嫉妒、怨毒的情绪像是蛇一样缓慢攀绕住他的心脏。
李巍,你真是没救了。
他如实评价。
宋善至被他问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又捧着他的脸亲了好几下,用一种近乎恼羞成怒的蛮横语调告诉他:“我不管!反正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为我守身如玉!不然——”
她一时卡了壳,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陷入情爱的人,总爱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李巍却很喜欢这样的不着边际。只要是和她待在一起,耳鬓厮磨、蹉跎时光都叫他觉得平和、幸福。
“不然什么?”他十分耐心,也好奇她能想出什么惩罚。
这么直挺挺地坐着很累,宋善至趴在他怀里,丰盈绵软的面颊随着他心口的起初微微颤动,上面的细细茸毛拢着一层模糊的光晕,可爱到他想亲一亲。
就在他低头吻下之前,宋善至双眼一亮,有了坏主意。
“不然我就往家里招二十七八个赘夫。”她掰着指头数给他看,“温润君子来一个、妖媚狐狸精来一个、温柔人夫来一个、病美人来一个……”
不等她兴高采烈地数完,李巍面无表情地一把裹住她的手,把人往怀里按了按,语气凉凉:“别数了,反正也用不上。”
她在他怀里吃吃地笑。
还要故意拿话逗他:“什么味道那么酸?你闻到没有?”
李巍嗯了一声:“三十年老陈醋,要不要亲口尝尝?”
她的笑声散落在呼啸而过的风声里,李巍嘴角微微翘起。
上下八百辈子,她们都只能有彼此。
什么温润君子妖媚狐狸精……统统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