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亲,怎么又亲啊!
之后不会也这样吧?一遇到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就亲得她脑袋晕晕,好让她没心思再去纠结之前的事。
不成,再这么继续亲下去她脑子里就真的全是浆糊了!
宋善至呜咽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抓住机会吻得更深,将她的抱怨声尽数咽下。
李巍进步得很快,或者说,他很取悦她。
宋善至先前还嫌弃他亲得太凶,像是话本子里独守空寺数十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过路人就要把她的阳气吸个干净的男妖精。
但现在么……她悄悄蜷起脚趾,那阵悠然而至的温泉水刷过浅粉色的裙衫,有淡淡的水痕洇出,拓出一片又一片的深粉,像是枝头开得最艳最盛的一簇桃花落在了身上。
宋善至从不知道,原来强势和温柔这两个截然相反的词能够在一个人身上体现得那样彻底。
愈见昏暗的石洞内,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十分明显。
他终于舍得放开她了,但看着两人之间渐渐分开的距离,他又探上前去,在她唇上亲了亲。
宋善至惊慌地后退一步,眼看着李巍也要追上前一步,仿佛一点儿亏都不能吃,她用眼神逼退他,咬牙切齿:“你不许再亲我!”
李巍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不亲,只说。可以吗?”
宋善至想了想,点头,看到男人眼里明晃晃的笑意时,她又补充了一句:“你不许过来,就站在那里说。”
奇怪,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的眼睛也这么亮?
李巍颔首;“好。”
一开口,他却蓦地生出不知该从何说起的迟疑。过往的那些晦涩、沉重、苦难,他一个人扛过去了,自然就没有必要再同步给她。
“小表嫂~小表嫂嗷~”
假山外又传来朱明喻幽幽的呼唤声。
看着李巍脸上毫不遮掩的厌恶之色,宋善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喜怒形于色,总比把什么事都埋在心底、选择自己默默消化承受要好。
她笑得开心,李巍情不自禁地也跟着翘起嘴角。
看着她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笑靥,李巍终于确定,他想要的是什么。
过往如何,此时再提都不过枉然。
“圆圆,我只求当下。”
他的语气里带着心意明确的笃定与深深的疲惫。
宋善至这次没有再避开他望来的视线,问他:“所以你这些时日的反常,就是因为知道了我之前约你出来是为了说退婚的事儿?”
李巍颔首。
“你就不想问我,我当初为什么要和你退婚吗?”
李巍表情僵硬。
‘退婚’这两个字像是挥之不去的魔咒,只要稍稍触碰,就会迸射出腐蚀肌理的毒汁。
他不说话,表情俨然有些抗拒,宋善至自顾自地往下说:“因为你老是喜欢盯着我看!那种眼神很可怕,好像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你费心谋划的猎物。”
李巍一愣。他还以为……他那时候藏得很好。
听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鼻头红红的,眼睛很亮,俨然是说出来之后心里痛快多了。
李巍尝试着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头发,她没有躲,他心里倏地安定下来,低低嗯了一声:“就这些?还有吗。”
宋善至瞥他一眼:“你还嫌不够多?”
眼波流转,妩媚意动。
李巍摇头,摩挲她面颊的力道有多柔和,说出口的语气就有多么郑重。
“无论有多少,你不喜欢的,我都改。”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化作一道长长的叹息,和落在她发髻上的一个轻飘飘的吻,“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我一定会听。”
他们之前浪费了太多太多的时间,他不想再有误会、再错过。
“余下的生命或许还有很久,但一想到只能陪着你到这一世的尽头,我就觉得实在太过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