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她挑。李巍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贤惠大度的大丈夫?
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李巍听了她的话,倒是没生气,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很有些意味深长。
宋善至莫名觉得自己被看轻了,愤怒地一挺胸膛。
“真纳了十七八个,依着你这体格,我看你也是无福消受。”李巍十分好心地给她建议,“这样,你每日卯时正起身与我围着护城河跑上三圈,能坚持一年,或许可以先纳两三个进府试试。”
宋善至倒吸一口凉气。
……李巍这人怎么这样!
触及他眼神里毫不掩藏的笑意,宋善至推他:“你快走!”
说的话气冲冲的,落在他身上的力道却软绵绵的。
李巍那颗被吹得七零八落的心迅速回春。
被下了逐客令他也不急,还有心思叮嘱宋善至届时好好挑,欢迎用他逐个对比,他十分乐意配合。
宋善至忍住一脚把他踹飞的冲动,没好气道:“回去多上点药,我觉得你的脑子好像也坏掉了。”
想了想,她又严肃道:“我不喜欢你喝酒。下次你喝了酒离我远点,看到就烦。”
也不知道阿兄那边怎么样了。万一阿嫂也因为他喝酒而对他罪加一等怎么办?
她的情绪一向都写在脸上。
李巍拍了拍她的头:“放心吧,你阿兄好得很。”
语气古里古怪的。
宋善至没有多想,催他快点走。
李巍最后望了她一眼:“早些睡。”
他这次倒是记得把窗户带上了。
宋善至想起上次他没关房门害得她冻病了的事,冷笑一声。
他要故作大度,她就挑给他看。
她就不信,汴京那么多好男儿,她挑不出一个能够和他打擂台的。
……
既下定了决心,宋善至次日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捣鼓进宫那日要穿的衣裳和搭配的首饰。
不过说起她对当今帝后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是昔年的四皇子登基,但当时四皇子在一众龙子凤孙里着实不起眼,宋善至努力回想,只记得他似乎脾气挺好?但做了天下之主,脾气威仪肯定和之前又有不同。
从前的四皇子不起眼,四皇子妃在汴京交际圈里也甚是低调,她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她这号人物。
宋善至决定去阿嫂那儿走一趟,问一问皇后有什么喜好忌讳。
她去了梧桐院,出来招待她的却是碧桃。
“大娘子昨儿筹备家宴有些累着了,现下还睡着呢。”碧桃笑着给她端了些茶水点心,“大娘子稍坐一会儿,我去唤夫人起身。”
宋善至连忙摆了摆手:“阿嫂平日里事多,本就辛苦,难得她想多睡会儿,别去打扰她。”说着,她站起身来,“碧桃姐姐,等阿嫂醒了你再叫人给我传个话,我先回去了。”
碧桃笑着应是,亲自送她出了梧桐院,看着那抹纤细身影走远了,这才折返。
沿路的枝桠上隐隐萌发出新绿,风里送来的气息不再苍凉单一,更多了些花草的清芳。
宋善至闭了闭眼,一阵神清气爽。
回到院子的时候,正巧玉琴抱着一匣子东西进来,见着宋善至便笑:“大娘子瞧瞧,这些可够了?”
宋善至凑过去翻看了几本,图案栩栩如生,注解简单易懂,她点了点头:“按着我先前给你的地址叫人送过去吧。”
之前宝丫心心念念汴京的花有什么不同,她这次回来就让人去搜罗了一堆关于如何培花、盆栽搭配之类的册子。宝丫很有天赋,她希望有这些东西的帮助可以让宝丫进步得更快、也更轻松,好让她早一日实现自己的愿望。
玉琵坐在窗下打理昨日没有编完的缨络,她探头看着那边儿的动静,一边理着手上的丝络,一边笑道:“大娘子对这位宝丫姑娘可真好。”
想起那日被霍陈等人和李巍的亲卫前后夹击,宝丫明明自己都怕得牙齿打颤了,还在拼命把她往竹篓里推,宋善至弯了弯眼睛:“因为她对我更好。”
她的朋友不算多,如今回来汴京,从前的手帕交都已经成婚,有些随着夫婿去了地方上,有些还留在汴京。顾忌着她如今还打着修养身子的旗号,只给她递了帖子过来,说是等她身子大好了就过府来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