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时,怒气冲冲的红头罩就出现在了码头上。
他腰上挂着的战术包被打穿了,留下了一个圆圆的洞。
毫无疑问,不管瑟拉斯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子弹延迟了足足有几个小时,才打中了他的包。
以红头罩的侦察能力,不存在一个藏在旁边故作玄虚而且还只是射中了他的战术包的敌人。
而且这个口径一看就知道是手枪。
于是他就来找了瑟拉斯。
但是面对他的质问和打探,瑟拉斯始终保持微笑,要么就是一脸困惑无辜的神色,直到一辆敞篷车停在他们的面前,瑟拉斯登上车。
红头罩看着正凝视着他的瑟拉斯和车主,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他也跟着上了车。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和瑟拉斯交流无果,他又转向正专心开车的司机。
“嘿,伙计,你打算开去哪里?”
司机笑眯眯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你都不知道去哪里,为什么要上车?”
红头罩被噎的心里一堵。
他看了眼旁边抱着膝盖望向海岸线的牛仔。
对方那张脸还是平静得像个面具,左眼眼角下有一滴红色泪痕,显得皮肤非常苍白脆弱。
红头罩分明能感觉到,眼前的人可以回答他的一切疑问,却仗着无法说话戏弄他。
这让他更烦躁了。
瑟拉斯看向红头罩,向他微笑了一下。
对方烦躁地瞪了他一眼,憋屈地缩在位置上。
敞篷车渐渐驶过哥谭大桥,前往另一端的纽约。
行驶的时候,能很清楚地感觉到阳光穿透厚重云层,暖洋洋地洒下来的感觉。
纽约和哥谭,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城市。
红头罩明显更加烦躁了,他看着保持微笑的瑟拉斯和头也不回专注开车的司机,发达健壮的肱二头肌隐隐鼓起,一把抓住瑟拉斯的衣领子。
他的动作太突然,让瑟拉斯的帽子都掉了下去,一眨眼的功夫就顺着车边的风消失不见。
瑟拉斯茫然了一瞬,身份牌内涌上来的难过让他眼眶红了一圈。
红头罩的手僵住了。
“我……总之是你什么不说才导致的,”他抱着胳膊,不再看向瑟拉斯,理直气壮地道,“这下我们就扯平了。”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
满脸胡茬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眼红头罩,又看了眼瑟拉斯,伸手打开了车载音乐。
悲伤的小提琴曲在车内响起。
“停车!”
红头罩抱着胳膊的手青筋暴起,宽阔的胸膛起伏了两下,突然从车座上站了起来,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手一伸,就攀着车沿跳了出去。
他一惊一乍的举动又把两人吓了一跳,看着他消失在车后方的背影,司机靠边把车停在了应急车道,回头看了眼瑟拉斯。
“他去哪了?”
卢卡漆黑毛茸茸的身体在那张脸皮的下方钻了出来,大眼睛看着瑟拉斯,满眼好奇。
瑟拉斯摇了摇头。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红头罩很快就从车流中冲了回来,纵身一跃就上了车,像灌篮一样把牛仔帽套在了瑟拉斯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