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就只是想带你去见一下女王……嗯,前面有大麻烦了,不过你的朋友们一定能解决的,暂时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不如听我讲讲我自己?”
瑟拉斯还没回应,他就已经自顾自的开口道:“在最开始,我只是那台恶心机器里流出来的润滑油、不明生物的组织液,没有意识、也无法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身旁黏稠的液体轻微蠕动了起来,收拢并且凝聚成形状。
莹绿色的笑脸在头部的位置显露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道:“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东西。总之我产生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在那个疯子的家里了,你还记得那个疯狂的科学家吗?也许并不是科学家,是一个物理学家……不过,要知道,物理和哲学并不分家……”
瑟拉斯询问道:“那【影子】呢?是你命令的他?”
笑脸人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不过,噢我必须得坦白,在当时我已经有了很多的眷属……作为第一个从混沌里产生意识的‘人’,我很清楚我的目的和应该进行的行动,既要为我的族群培养母体、又要扩大影响范围,啊,当时我可真是忙啊。”
“母体是?”
“就是我可爱的‘女王’,我第一个转化的眷属,漂亮的小公主,”他语气轻柔的道,“虽然很不想这么做,但是我太爱她了,只想让她留在我的身边。”
瑟拉斯沉默片刻,疑问道:“你是怎么把她转化成眷属的?”
“一个很有趣的过程,你应该知道【试剂】吧,我们生产出来的试剂进行稀释后在阴影中流通,因为高纯度的‘原浆’普通人根本无法注射、几乎是触之即死,无法达到我们的目的。而‘女王’,毫无疑问,在承受了我的改造和爱意之后,能够完全吸收原浆,从而进行漫长的转化……最终达到能够生产多样化族群成员的成果。”
瑟拉斯缓慢眨了眨眼睛:“你‘爱’她?”
“是的,我爱她。”笑脸人刚刚还富有激情的声音一下低了一个度,他缓慢的开口道,“嗯嗯,虽然她可能不知道……因为我当时使用的是另一个人的身体,她爱的应该是那个人吧……”
“既然你爱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转化好像很痛苦吧……”
笑脸人声音缓慢而柔和,像是教导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轻飘飘的道:“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倒是你,你懂不懂?算算时间,我们应该是同一个时间段来到这里的,在你的心里……不,在你的大脑里,这里、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里的你的家人,到底算什么?你爱他们吗?”
瑟拉斯短暂的思考片刻,把有点偏题的话题又拽了回去:“这个我们可以之后再聊,然后呢?”
“然后?”笑脸人语气有点无趣,“很简单,我想你应该也能猜到。获得了母体、眷属的数量也在增加,我们的族群逐渐扩大,最终达到现在的事件……不过我必须得事先说明一下,我对其他的一无所知。”
瑟拉斯合情合理的认为眼前的笑脸人隐瞒了很多东西,无论是他直接开口要求为他讲述经历和缘由还是种种举动,都存在着硬拐话题的嫌疑。
但是……
“你说的‘大麻烦’是指什么?”
这人此刻像是突然失忆了,疑惑地反问道:“什么大麻烦?”
瑟拉斯的嘴角下拉。
果然是在试图掩饰什么……他明明知道“大麻烦”是什么,还知道园长和蝙蝠侠他们能够应对。
瑟拉斯努力的伸展自己的手指,肿胀的手臂和手掌都痛到麻木,但是在缓了这么一会儿之后已经能够勉强的活动了。
他举起胳膊一看,才知道并不是他的胳膊不想利索的活动,而是之前的博弈中部分皮肉已经完全绽开,成了糜烂而艳红的肉花,遮遮掩掩间还能看到苍白的骨头。
笑脸人的身体也渐渐地成形了,他撑起脑袋看瑟拉斯,伸手在他脸上拨弄了一下,挑起一条绽开的肉条,露出一个笑容:“你现在这样子,看起来真可怕。”
瑟拉斯不想理他,用尚且完好的上臂支撑起身体,试图向前方不远处的教堂蠕动。
笑脸人跟着他一起蠕动,始终把那张潦草的笑脸平行对着瑟拉斯:“嘿,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才不会去呢。你现在这样子除了添麻烦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瑟拉斯瞪了他一眼:“那阿福呢?你为什么是用的阿福的外表来的?”
笑脸人轻飘飘的回答道:“我只是一块凝胶。”
瑟拉斯不想看见他,试图用胳膊撑住地面把自己翻个面,但是很显然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做不到这种高难度动作,“啪叽”一下脸朝下栽倒在草地上,怎么蠕动都翻不过来。
笑脸人撑着头在旁边看戏,补充道:“凝胶的特性,我可以拓印别人的面貌,也能够变成任何形状,填充并且寄生到一些人的身上……嗯,刚刚那位蓝眼睛的超人先生就是被我寄生了,我也没想到为什么这么容易……”
瑟拉斯挣扎半天也翻不过身来,泄气的偏头看向笑脸人,脸颊的破碎烂肉压在草地上,挤的扁扁的,一些肉块从破损的伤口里往外溢了出来。
“所以……你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把我捶出来的吗?”
他凑近了点,潦草的脸对准瑟拉斯的脸:“告诉我,我就帮你翻身。”
瑟拉斯含糊不清的道:“不要你帮。”
“真的不要?”笑脸人伸手戳了戳他另一边的脸颊,“我就说我们是同类人,只要你求求我,帮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瑟拉斯皱着眉看他,哼了一声,把头偏向另一侧去了。
但是这家伙简直像是闲出屁来了一样,瑟拉斯刚刚转过脸去,他就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了他的这一边,执着的用那张潦草的笑脸面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