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丑,只是看不出来是芍药花瓣。
她抓着周亦的手,试着修改他画的。
但被周亦搂在怀中,握着他大好几圈的手,她画技再熟练也有些力不从心。
看着歪歪扭扭的笔迹,周亦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个线条给他们太有操作难度了。”
秦知聿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也太难看了。
她按着周亦的手,默默点上撤销,撤销,再撤销。
座位并不算宽敞,周亦坐下后几乎是紧紧贴着的。此刻他胸腔的震动和闷闷的笑声没有任何遮掩,清晰地传给了她。
秦知聿忍不住手肘向后打了他一下。
“嘶——”
周亦夸张的捂着肋骨,倒在椅子上微微蜷缩着上半身,挤得她连坐着的空间都少了些。
不用说秦知聿也知道,他在等着她去安慰他。
秦知聿故意不回头,听着吸气声就当白噪音。
只是周亦吸了几口气后居然还弯着腰捂在肋骨处
可是以她刚刚的力度,根本不可能撞得他痛成这样。
“我没用力呀”她覆上周亦捂在肋骨边的手,有些不可思议,“是不是骨折了?怎么痛成这样。”
“噗——”周亦还没有反应,在门口喝水的卢琪忻听得喷了一口水。
她狼狈地接过赵译文递来的纸,抱怨道:“知聿姐你也太夸张了吧!”
秦知聿不知该如何反应,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在抖——
是她手掌下,周亦在抖。
他也听到了她说的话,到现在才装不下去,跟着其他俩人一起笑了起来。
“我在装呢,宝宝你怎么这么好骗。”周亦忍住笑意,放下捂在肋骨边的手,慢慢坐直了身子。
窗外刺眼的光线这才暗了几分。
“哼。”秦知聿表示不服。
“好啦是我的错,我们继续画。”周亦乖乖道歉,用一朵更接近刻板印象的花瓣回赠。
看着和样图几乎没有相似点的图案,秦知聿叹了一口气。
“你美术课是不是都溜出去踢球啦?”
“你怎么知道我逃过?”
秦知聿看了看样图,又看了看周亦刚画的,最后无奈地看向他。
她的暗示太明显,周亦尴尬地擦除了他的画作。
“高二的时候逃过几节,有的是理论课,有的是实践课。”他边擦除边说,“美术老师讲得太无聊了。”
秦知聿和他只差一届,用的是同一套教材,听得是同一套内容,他知道她懂他在说什么。
秦知聿点了点头。
她看着周亦的动作顿了顿,像在犹豫。
“你还记得在美术教室时的一次偶遇吗?”周亦把头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有些飘远。
“啊是那次,我记得。”
秦知聿笑了下。
当时教务处的课没有设置好,他们班的课和高二的一个班撞了,都在那一节课安排到了那个教室。
刚在大太阳下跨越半个学校的她正想快点进教室吹空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和心心念念的人,隔着一小块玻璃,直直地对视上。
她还记得周亦当时像是等了很久,脸上有些不耐烦,比平时所见的更锋利,是她少有的,特别清晰地看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