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他喉咙有些干涩,整理着衣服。
调整好领口,身体舒服了点,只是那两人又不回答他。
“喂!”他故意做出些动静,重重地转身。
看着教室,他诧异地挑眉。
那两个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们甚至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周亦气极反笑,怒气冲冲地走向门口。
手刚放在把手上,就和一个熟悉的人,隔着玻璃对上了视线。
一中教室的门都是这样,中间嵌着一小面玻璃,不用开门也能看清门外,或者门内的情况。
“这么自恋?想要秀一下你的脸?”
周亦哐当一下打开门,笑骂回去。
“只是恰巧路过而已。”赵维桢也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我”
“恰巧?”
恰巧出现在门外?
周亦皱起眉,记忆有些混乱。
他好像,想起高二秋天,九月,第一节美术课了。
美术教室的桌椅布局好像每学期都会诡异地发生变动,高二第一学期也一样。
第一节美术课的课前准备就是重新安排座位。
顺着队伍从前往后排,周亦个子高,又要等很久才会轮到他。
他习以为常地看着吵闹的人群,时不时也要聊上几句。
虽然是九月,气温依旧和八月没有区别,钢制门被太阳晒得发烫。才到教室,空调还没有起作用,只能靠关上门窗加速降温。
周亦靠在门上,额角热出了些汗。
排队的队伍吵着各种话题,周测、假期、成绩门外也有些嘈杂声,听脚步声就可以判断,几十个人,大概一个班的样子。
上课铃都响了两分钟了,难道有班级现在才来?
他懒懒散散地顺着玻璃窗望向门外。
意外和一个人,隔着门上的玻璃,对上了视线。
那人瞪着眼睛,有些意外,还有些不知所措,抬着头,用一双小鹿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整个人都清清爽爽的,好像阳光在她身上也失了作用。
他想起来了。
那天和他隔着一扇门对视的,就是秦知聿。
她高中时,就是像今天看到的那张照片里一样。
所有的记忆碎片结合在一起,食堂路上,体育活动课,光荣榜前都会有一个身影出现在那里。
原来,那是秦知聿。
原来,那是秦知聿。
所有记忆回笼,他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秦知聿就感觉那么熟悉了。他终于知道,那天吵架时,她伤心地说,“我之前就喜欢过你了”,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第一次见到秦知聿,不是活动会场,是十年前的九月,是在高一教学楼。
他皱着眉,不可置信却又不得不被遗忘的记忆冲击。
“走吧,快天黑了。”赵维桢拍了拍莫名愣着的人。
这句话把周亦从过去与现在的时空裂缝里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