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
秦知聿把外套挂好,端着茶下楼。
她按了按太阳穴,四个小时的睡眠不过是稍有弥补,好在精神上不算疲惫。
一楼,包装用的花篮和材料铺满了整片地板,秦知聿熟练地选择落脚点。
她们这两天不会接临时订单,门口也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标,不用担心意外来访的顾客会看到她们不修边幅的布置现场。
推开门,街道上的冷空气和室内的暖气对冲,秦知聿冻地打了个哆嗦。
前一晚没有下雨,今早也不是恶心的雨夹雪,雪摸上去绵绵的。
路灯上也堆着雪,静静地站在那里。
新鲜的空气吸入肺腔,很凉,很冷。
秦知聿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羊绒衫,被冻得够呛却笑了起来。
巨大的兴奋感包裹着她。
到现在,她才有了不真实感。
她居然和周亦在一起了。
她想对着广阔的空间大声说出自己的喜悦。
秦知聿兴奋地在雪地蹦蹦跳跳好几下。
整条街上没有一个人,只留下白茫茫的世界,没有任何的约束。
秦知聿的脸上是不需伪饰放松的笑。
“知聿姐!快关门!冷!”
卢琪忻的喊声穿透过来,秦知聿笑了两声,在地毯上踩了好几下,进店关门。
她心情很好地加入卢琪忻和赵译文。
秦知聿:“你们做多少了,我也来。”
秦知聿洗了个手,和她们一起工作。
多头玫瑰、飞燕草、非洲菊、迷你松树
秦知聿把这些要用到的花材都放在花桶中,按照设计图逐一插花。
赵译文和卢琪忻在勉强空出来的区域布置圣诞树。
橱窗外的天由明转暗,门口的路灯重新亮起。
晚上七点。
莳的地面上摆着几十个花篮和圣诞树。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批订单了。
绸制丝带绕过木质花篮的间隙,秦知聿的手微微颤抖。
指尖很麻木,这是最后一个订单了,但手中的蝴蝶结系了两次都没有穿进。
灯光都在晃。
一个温暖的手掌托住了她的手腕。
周亦来了。
秦知聿眼睫颤动。
周亦:“我”
他垂眸笑了,又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秦知聿,
“我想你了。”
周亦的眼神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