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渊垂眼看着他,语气冷淡:“你们傅家的流程要是比这四个冷柜的备用电源还金贵,那我就换一家懂轻重、守时效的公司合作。”
保险接口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不敢再接话,连忙攥着手机退到一旁,低头拨起了加急专线。
二叔慢悠悠地笑了一声:“阿渊,火气这么大,连傅家的脸也不顾了?那可是——”
靳渊快速地打断他,目光一凝:“二叔既然这么关心傅家的脸,不如去问问,是谁借着傅家的口,把我的货卡在这里。”
二叔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了几分。
靳渊没再理他,转身径直走向三号通道口。冷柜机组低沉的轰鸣声扑面而来,裹着港区咸湿的风,压得人胸口发沉。
那名金发男人再度上前一步,语气客套却寸步不让:
“Mr。Jin,beforeverificationisplete,noonemovesthetainers。”
(靳先生,核验完成前,任何人不得移动货柜。)
靳渊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转头看向何经理,语速快而稳:“四号门清出来了?”
何经理连忙应声:“正在清场。南线应急车队还有十五分钟抵达。”
“备用班组?”
“已经在路上,第一组八分钟后进操作区。”
“电源车?”
“从二号区调派,已经出发了。”
靳渊颔首,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三号通道不用管。我们走侧线。”
何经理一怔:“侧线?可三号柜当前的卡位——”
“拆西侧临时围挡。”靳渊打断他,“按冷链区三级应急预案走。从维护通道接入电源车,先把温控稳住。货柜可以不动,但温度绝对不能超阈值。”
何经理瞬间反应过来,朗声应道:“是!”
金发男人眉头骤然拧紧,显然听懂了大半,当即出声阻拦:
“Youotalterthecargoaccessareawithoutauthorization。”
(未经授权,你们不得改动货物通行区域。)
靳渊终于转眸看向他。
“我没有动货。”
他的英文发音标准,语调平得像一潭静水,听不出半分情绪。
“Iamkeepingitalive。”
(我在保住这批货。)
金发男人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出话反驳。
靳渊已经越过他,对身后的人沉声下令:“现场所有操作全程同步录像,时间戳、人员名单、设备编号全部留底归档。客户要核验,就给他们看完整原始记录。”
“是!”
“另外,立刻通知法务部。客户授权代表有权监督货物完整性,但任何阻碍港区安全作业的行为,一律按违约与损失扩大追责。”
他顿了顿,目光冷冽地扫过几名外籍安保,声音沉了几分:
“他们要站,就让他们站。”
“但谁敢碰电源接口,手伸到哪里,就扣在哪里。”
话音落下,周围几名靳氏安保齐齐往前压了半步,身形紧绷。没人真的动手,可现场的空气骤然收紧,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随时都会崩断。
不远处,二叔无声地站着,注视着有条不紊迅速铺开的人手,脸上那点游刃有余的笑意,终于一点点沉了下去。
靳渊是早有准备。
备用班组、应急车队、侧线保冷、全程留证、法务前置,连傅家那边的掣肘都被他一句话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甚至没跟那几名外籍安保正面起冲突。只是轻飘飘绕了个弯,就把他们连同那份所谓的客户授权,一道晾在了三号通道口,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
半小时后,第一台应急电源车顺利接入西侧维护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