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
“走,去。”张禄很是干脆,抬腿就往楼梯口走。
靳渊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张禄理直气壮地迎着他的目光:“怎么,只许你给我挑,不许我给你挑?”
“不懂牌子,也不懂剪裁,”靳渊淡声道,“你准备怎么挑?”
“你管我怎么挑。”张禄抻起脖颈,“我就是能挑!”
靳渊没再反驳,转身领着他往楼上走。
帽间宽敞透亮,整面墙的衣橱拉开,衬衫、西装和外套依照色系依次排开,抽屉、鞋柜、腕表与领带各有位置。东西多得惊人,却不显杂乱,连衣架之间的距离都仿佛经过丈量。
张禄再次看得两眼发直,觑向靳渊:“你就一个人,穿得了那么多吗?”
“不同场合有不同需要。”靳渊答得简单。
张禄扫了一眼,觉得这个理由实在说不通——放眼看去,衣柜里清一色是靳渊常穿的款式,大多是深黑、藏蓝的修身西装。
他伸手在衣架间拨了拨,他确实不认识牌子,也不明白布料和剪裁之间有什么讲究。
但是靳渊的样子他是知道的。
皮肤很白,肩背薄而挺,腰身收得利落。
从身材看不像是很有力气的人,但事实上,力量却大得惊人。
他的目光骤然被一件烟灰蓝的衬衫吸引,伸手摸去,面料很柔软,有着丝般的质感。
展开一看,领口略开,颇显出几分松弛感。
张禄心中一动:“就这件!”
靳渊看着衣服,眉峰微挑:“不合适。”
“为什么?”
“这是真丝的,太软。”他略略一顿,“这次的晚宴,怕是有场硬碰硬。”
张禄不耐烦地把衬衫往他怀里一塞:“那这件不刚好?要真打起来,这衣服不会碍着手脚。”
靳渊难得地一怔。
没理会靳渊,张禄继续扒拉,突然像寻到宝似的,找到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
那外套一眼看去近乎纯黑,可与旁边的深黑正装并排一对比,差别立刻显了出来——底色里渗入了一丝极浅的酒红色,只有灯光落上去时,才泛得出一点沉郁的柔光。
不张扬,却在低调里,悄无声息地展露出一丝柔情。
——
“这件!”张禄几乎是把衣服拍到靳渊身上。
靳渊接过,眉头再次微皱:“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看着舒服。”张禄说,“就它,和刚刚那件衬衫。裤子……你现在这条就可以。”
见靳渊还是不动,他有些焦躁,沉下了脸,正要开口再催。
所幸靳渊已经默默地转身去了更衣间。
张禄后知后觉地琢磨,自己到底在较什么劲。
没等他想明白,更衣间的门已经开了。
靳渊走出来的时候,张禄的呼吸滞了一下。
烟灰蓝的衬衫柔顺地贴着靳渊的肩背,冷调的颜色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外头那件浸着酒红调的黑西装剪裁极收身,恰好撑出挺拔的轮廓。
长裤垂坠着往下,衬得双腿愈发笔直修长。
灯光落在外套肩头,那点极淡的酒红若隐若现,不像纯黑西装那样冷得拒人千里,反倒添了点沉敛的贵气。
张禄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盯着看了好几秒,才猛地回神,强行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