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靳知安。”靳渊继续道,“知,是知道,也是学识。安,是平安。”
张禄的目光停住了一下。
靳渊看见了,却没有催他,继续往下指,一个接一个地念给张禄,给他解释其中寓意。
张禄看着那几个名字,半天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悬在纸面上方,却不敢碰,像怕把那些漂亮字弄脏。
“都挺好。”他低声说。
“挑一个。”
过了很久,张禄的手指终于落下,点在中间那个名字上:“这个。”
“靳知安?”靳渊轻声地念了一遍。
“嗯。”张禄呼出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简单。会不会太简单了?”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看着靳渊:“你说,知道就是学识,加上平安,然后这两字我都认得……”
“不简单。”靳渊说,“都是对她的期望。而且,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知道又能平安,这可一点都不简单。”
张禄张了张嘴,认真地复述了一遍:“知人者智,自知之明——什么意思啊?”
“看清别人,是本事;看清自己,则是通透。”靳渊淡淡地解释,“就是你说的,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有自己的主意。”
张禄看着纸上的两个字,深深地吸了口气:“看清别人,看清自己。”
“嗯,这便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你选得好。”
虽然不懂具体的意思,但张禄明白,靳渊说的是,小小有这样的本事,更能平平安安啊。
“靳知安。”他跟着念了一遍,“还挺好听的。”
“不过,你那个什么家族,能同意吗?”张禄还是有些担心。
靳渊提笔,将“靳知安”三个字一笔一划郑重落在请柬的空白处,字迹沉敛有力。待笔尖落定,他才抬眼:“他们的意见不重要。”
张禄忍不住笑出声来,迎着靳渊不解的目光,他轻咳了声:“我是不想小小的名字,因为我的关系,被人笑没文化。”
“不会。”靳渊说,“这个名字,再好不过了。”
“真的?”
“真的。无论进退,都能守得住自己,守住了,才是一辈子真正的平安。”
“那就行。”张禄终于舒展了眉头,仔细地看着靳渊写好的那三个字,“也是你会取。”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好奇地反问:“对了,那你的名字呢?那个‘渊’,又是什么意思?”
见靳渊眼中掠过一丝晦暗,似是触到了不愿提及的过往。
张禄没有觉察,自顾自絮絮地说了起来:“我和一文的名字都没什么讲究,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取的。一文是在医院生的,回来就叫一文了。不过很好认,也很好写……”
“渊,”靳渊打断了张禄的喋喋不休,顺手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这个字,“字从水,本义是翻涌回旋、卷着漩涡的深水。”
“啊?”张禄一怔,看看那个字,又看看靳渊,挠了挠头。
“也……说得过去。”他一本正经地说,“你就是会把人卷进去的,深水。”
第32章哥,他是拿你当靶子
时间过得很快,眼见着再没几天,就要到小小的百日宴了。
小小的情况越来越好,虽然晚上总要折腾几下,但张禄也习惯了。
不但习惯了小靳的闹腾,也习惯了大靳就在身边,随时轮班。
这一天午后,靳渊没有离开,但也不在房间。
小小被育儿嫂喂过奶后,依然不肯睡觉,晃动着手脚,模样煞是可爱。
张禄便将她放到婴儿车里,打算到庭院里去走走,晒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温煦柔软,透过枝叶筛落满地细碎光斑。
小小躺在车里,手脚一刻不停地动着,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打量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