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预想中的动作却迟迟没落下。
靳渊的手停在他腰侧,慢悠悠地沿着腰线打了个圈,热度灼人,却始终没再往下半分。
他低头埋在张禄颈窝,呼吸扫过肌肤,引得张禄不住发颤。
然而,依然只轻轻咬了咬张禄的锁骨,便停住了。
张禄睁开眼睛,满心的不解与茫然。
“今天到这。”靳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仍然字字清晰,“不急。”
张禄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憋了半天,才总算迸出来一句:“你……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靳渊伸手,指尖探向张禄的耳后,修长的手指,犹如在弹奏。
缓缓地下滑至颈项,在喉结处停住,若即,若离,却让张禄浑身都不由一颤。
“你总不该以为,履约就一次性的,一种方式吧?”
靳渊的笑声低沉,依然带着逗弄的意味。
“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伴侣。”
张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刚要梗着脖子反驳“谁他妈跟你是伴侣”,靳渊却忽然收了手,撑着坐起身。
他侧过身,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翻了两下。
竟摸出一本封皮画着圆滚滚卡通狼的儿童读本,封面还是崭新的,张禄没有见过。
张禄也撑着胳膊坐起来,一脸匪夷所思地盯着他手里的书:“你又在抽什么风?”
他早就知道靳渊变态,可是变态也不用这么变态。
床笫之戏到了一半,冷不丁地掏出本儿童读物?!
“读给我听。”靳渊把读本塞进他手里,自己则往后靠在床头软垫上,看着张禄。
张禄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懵了。前一秒还在扯什么履约、伴侣,下一秒就让他读儿童故事?
“这也是履约。”靳渊催他,“快点。”
张禄心里骂着脏话,可面对靳渊的眼神,拒绝的话却怎么也出不了口。
与之前几乎快把他蒸发的炙热不同,现在的感觉,仍然是暖的,却并不灼人。
“……真是有病。”他低声啐了句,依言翻开了扉页。
起初他念得依然是磕磕绊绊,可慢慢地,房间里便只剩他一个人的声音。
张禄下意识地放轻了语调,翻页的动作也渐渐放缓。
等读完了一个故事,他侧过头,本想怼一句“你幼不幼稚”,话音刚到嘴边,却忽然顿住了。
靳渊睡着了。
他靠在软垫上,头微微歪向一侧,长睫垂落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也不是第一次看见靳渊的睡颜,张禄知道,靳渊这个时候,总是显得格外年轻。
甚至……带着一点点的脆弱。
啊呸。
张禄骂了自己一句。
靳渊跟“脆弱”两个字,水火不容。
他就保持着半侧身的姿势,静静看了靳渊好一会儿。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读本合起来,轻手轻脚放到床头柜上。
末了,张禄盯着靳渊安静的睡颜,又在心里无声骂了句“神经病”,用力拉过薄被,却轻轻地搭在了靳渊身上。
第36章“等你愿意”——什么叫等你愿意?
张禄第二天醒来,发现靳渊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伸手向他……
他顿时惊醒,本能地一骨碌躲开,瞪着靳渊:“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