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气息将近,两人才稍稍分开了些许,鼻尖若即若离地抵在一起,伴随着擂鼓般的心跳。
张禄大口地喘着气,目光不由地落到靳渊微红的面颊上。
靳渊的胸膛同样在剧烈地起伏,他深吸了口气,轻声一笑:“闹够了?”
“你……”
想破口大骂,终究是觉得不合适,张禄归因为小小还在房间里,咬了咬牙:“以后不准说那种话。”
“什么话?”
“说……说你选我之类的……”张禄说,“你不是选我,你是、你就是个变态,想要报复我!”
这句话落下,刚才被亲吻搅热的空气像是骤然凉了。
靳渊看着他,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淡去。
他没有立刻反驳。
张禄本来还撑着一股火,可这沉默反倒让他心口一沉。
“怎么,不说话了?”他冷笑了一声,声音却有些哑,“说中了?”
靳渊垂下眼,替他把被扯乱的衣领拉回去。
张禄下意识要躲,却被他按住。
“是想报复你。傅恒差点死了,我能不恨你吗,张禄?”
靳渊的声音很淡,却仿佛一记重锤,砸在张禄心头,他出乎意料地僵住了。
脸上的血色也一点一点地褪去,哪怕他早就清楚,由靳渊亲口说出,依然像是晴天霹雳。
“那现在装什么?”他哑声说,“装得像你真把我当什么人。”
见靳渊没有立刻开口,张禄又冷笑起来:“对了,我都忘了,你逼我,还有小小,本来就、就都是你的报复——”
“不是。”靳渊干脆地打断了张禄,“小小不是报复。”
张禄转过头去,看向房间一侧靠墙的婴儿床,暗暗咬紧了牙。
“她是我的女儿,我不会拿自己的孩子,来报复任何人。”
“你说得倒轻巧。”
张禄撑着身子坐起来,粗鲁地擦了一下嘴,像是要把刚才那个吻也一并擦掉。
“你说不是报复就不是了?那还不是把我还有小小,全拉进你靳家的那堆破事里面?为什么要办那个‘百日宴’?给谁看啊?!认不认还不是你一句话?”
他心中有气,不觉提高了音量,话音落下,又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婴儿床。
靳渊也坐起身来,声音平静:“百日宴必须办。只有光明正大,他们才能有所顾忌。”
张禄胸口的憋屈更甚,他克制着沸腾的火:“你的意思是,她还会有危险?”
“她不会见太多人。”靳渊说,“只会出现一下,其余时间在休息室,有医生、护士和安保。”
“你以为这样我就放心?”
“不以为。”靳渊说,“所以我在跟你商量。”
张禄一怔,像是听见了什么稀罕话。
“商量?”
靳渊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词也不太习惯。
“名单给你看。流程给你看。谁能靠近她,谁不能,医生护士怎么安排,路线怎么走,都告诉你。”
张禄盯着他,半晌冷笑:“最后还不是你说了算?”
靳渊沉默一瞬。
“百日宴要办。”他说,“但怎么办,你可以提。”
张禄悻悻:“你会听?”
“当然。”靳渊说,“你是她的父亲——百日宴上,这是我要宣告的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