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给小小重新扣好衣服,张禄觉得这辈子的汗都在这五分钟里流干了。
他猛地抽回手,往旁边跨出一步,像触电似的拉开那要命的距离。
“行、行了吧!”张禄喘着粗气,眼神飘忽,掩饰性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靳渊收回手,取出旁边的一包湿巾,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手。
又再抽出两张,递给一旁满头大汗、耳根红得快滴血的张禄。
张禄接过,抬眼看见靳渊嘴角的弧度,胸口那莫名其妙的酥痒又冒了出来。
“做得不错。”靳渊轻声评价,目光从婴儿床一路往上,最终定格在张禄的脸上。
“你看,不管是换尿布,还是习惯我的触碰,只要我带着你多练习几次,总能熟练的。”
这一句意味深长。
张禄无言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在小小面前咬牙:“练习你大爷的!”
靳渊轻轻地竖起食指,贴在他唇上:“嘘,别吵醒小小。”
张禄连忙闭上了嘴,甚至在靳渊拉着他往床上去的时候,都浑然未觉。
等坐到了床上,他如梦初醒,抬眼看向靳渊:“你要做什么?”
“休息一下,然后我有事和你说。”靳渊脱去外套,踢开鞋,倒在张禄的身边。
张禄心头不由地一跳。
第29章生父,是不?
当听到靳渊说,要给小小办“百日宴”的时候,张禄本能地叫起来:“不行!”
靳渊只是看着他。
张禄咬牙,双手抓上靳渊的肩头:“医生说了她不能见太多人!”
“不是让她见人,”靳渊眉头微颦,声音却很冷静,“她只要出现一下就行。”
“什么意思?”张禄一怔,不觉松了力道。
靳渊拉着他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一个仪式。宣告她是我的女儿。”
张禄嗤笑,挡开靳渊伸过来的手,他两眼望向天花板,盯着顶灯:“那还能不是你的?你他妈的不认试试!”
靳渊侧身看着他,突然轻轻一笑。
正满心憋闷,听见这声笑,张禄没好气地偏过头,横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老子跟你说正经的!”
靳渊迎着张禄恼怒的视线。
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张禄紧绷的下颌,看着这头像是随时准备咬人的狼,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没什么。”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低沉,刻意在某个词上微妙地顿了顿,“只是觉得……选你当我孩子的……生父,是对的。”
“生父”这两个字,被他念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味道。
张禄瞬间炸开,火冒三丈地低声咆哮:“去你大爷的!”
他猛地一个翻身,像头被激怒的豹子,直接跨坐到了靳渊身上。
两边的膝盖重重压着床垫,一把揪住靳渊的衣领,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头,居高临下地扬了起来,作势就要砸下去。
“你他妈再给我阴阳怪气一句试试?!老子今天非揍得你——”
狠话卡在了喉咙里,硬生生断了线。
距离太近了。
本来是揍人的姿势,却莫名生出让张禄耳尖发热的暧昧来。
靳渊根本没有躲,也没有半点要反抗的意思。
他就那么放松地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任由张禄粗暴地揪着他的领口。
卧室暖黄色的顶灯倾泻下来,毫无保留地打在靳渊的脸上,勾勒出那张斯文、英俊、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脸庞。